李不凡站稳了脚跟，揉了揉发胀的腰杆。这身锦缎虽然漂亮，但软得要死，根本使不上劲儿。他甩了甩袖子，那上面还沾着不少洗不掉的浮尘，估摸着是昨晚谁不小心打翻的酒壶。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他一个人在喘气。

“妈的，真他娘的差点以为这辈子要交代在这儿了。”李不凡低声骂了一句，嘴角却忍不住抽了一下。想起昨晚那场乱战，脑子里还嗡嗡作响。那些刀剑交错的声音，还有那人在临死前放出的老妈子尖叫，想起来都让人头皮发麻。他活下来了，但好像也欠了别人一条命。

正想着呢，屋里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，紧接着是压抑的啜泣。李不凡心一沉，这声音听着挺耳熟，好像是……昨晚那丫鬟？他赶紧走到门口，踩着软绵绵的猫步走了过去。刚一开门，就看见那个穿着脏衣裳的小丫头正背对着他，肩膀一耸一耸的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。

“哭什么呢这是？”李不凡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温和，但说出来还是有点生硬，“没事儿我看着呢，别吓着了主子。”

小丫头猛地回过头，那双泪眼汪汪的大眼睛里全是惊恐。她看见李不凡，像是发现了救星似的，赶紧扑通跪下了，头几乎要埋到地上：“少主饶命，小的不该哭，小的不该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自个儿 hardest 了。”李不凡不碰她，站在旁边看着，“告诉我不该哭？我看你这哭得挺像模像样啊。”

小丫头被他说得脸一红，低下头小声嘟囔：“就是……就是害怕……昨晚那些人……少主，您……”

“我咋了？”李不凡挑了挑眉，“我死不了还能咋了？倒是你，一个奴才的命，值几个钱？真要出了事，找出我是谁杀的就行，跟你可没关系。”

小丫头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，松了口气似的。她慢慢抬起头，看着李不凡，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：“少主……您是说，我们能活下来？”

“当然，”李不凡点点头，“只要你老老实实给我当狗，我就能保你一条命。要是敢耍花样……”他没说下去，但那眼神里的警告，小丫头哪能不明白？她赶紧磕头：“小的是明白人，少主放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