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的阳光斜斜地照进李云的房间，把那张铺着锦缎的软榻映得金晃晃的。李云正端着一杯冰镇酸梅汤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眼神却飘忽不定，盯着窗外那棵结满了青涩梅子的老梅树。

"四弟，又在想什么呢？" 室门被推开，李云的二弟李云飞晃悠着进来，手里还拿着刚换下的马靴，里面散发着一股子皮革和汗水的混合味道。

李云没应声，只是把酸梅汤杯子往桌案上一放，声音有点闷："飞儿，你说我这样能混多久？"

李云飞嘿嘿一笑，凑到床边坐下，打量着李云："还能混多久？你看看这府里的那些哥儿们，哪个不是每天山珍海味的？你倒好，成天就在这院里溜达，或者跟府里的戏班子学那子曰诗云的。"

"那他们不笑话我？" 李云眯起眼睛，有点烦躁地扯了扯自己的衣袖。

"笑话你什么？笑你是个傻叉？还是笑你长得太白净，像个唱旦角的？" 李云飞捧着下巴，一脸的玩世不恭，"再说了，你爹娘心眼大着呢，就算你是个扶不上墙的烂泥，他们也得给你铺好路不是？"

李云翻了个白眼，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残留的汁水："铺路也不能平地摔啊。我这一岁岁地往上长，这府里的变故也一件件跟着来。前两天刘管事又添了几道规矩，说是为了咱们家老爷子养身子，可我看就是变着法儿地剥夺咱们的自由。"

李云飞站起身来，走到窗边，望着外面的梅树："四弟，咱们的处境说白了就是鸡肋，不吃吧，占着位置无用；吃吧，怕被噎死。"

李云也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两人并肩站着："那你说，咱们到底该怎么做？"

"还能怎么做？继续装傻充愣呗。" 李云飞拍了拍李云的肩膀，"你忘了老爷子当年是怎么教导咱们的？'君子藏器于身，待时而动'。咱们现在没机会，那就继续等着，趁着没人注意，偷偷学点东西，不怕一万，就怕万一。"

李云沉默了一会儿，点了点头："也只能这样了。飞儿，你说这府里最有可能先出事的，会是谁？"

李云飞皱了皱眉，手指在窗棂上轻轻敲打："我看刘管事悬。自从老爷子病重，这刘管事就变了个人似的，专会钻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