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爬起来的时候，后脑勺正撞在妖艳俗气的发廊招牌上，“丽水娇娃”五个字在他眼眶里蹦来蹦去。他顾不上疼，双手撑着膝盖，一口唾沫咂在发廊玻璃上，骂骂咧咧：“他妈的，草菅人命啊！”

发廊老板娘站在门口，香风扑面。她倒是没生气，反而噗嗤一笑，像看猴戏似的：“哎呀，小兄弟，这就受不了了？活蹦乱跳地出来，怎么着，还想继续趴着磨皮擦痒？”

王虎脖子一梗：“少废话！我爹是……”

“王荣生？”老板娘打断他，伸手一指，“一大早就有人送来的，说让你来这儿‘体验生活’，顺便替他儿子还点账。怎么，死皮赖脸地不想还了？”

王虎脸一绿。他爹王荣生确实是丽水这儿的小混混头子，给这发廊换了两次招牌，逼着老板娘喝过几次酒。可现在账台上多了五万块钱，王虎知道，这是他爹叫人送来的“封口费”。用他爹的话说，叫“花钱买教训”。

“妈的……”王虎抄起地上那把半截拖把，作势就要砸，被老板娘三两下托住手腕。“小兄弟，有话好好说，我这儿可不是收保护费的。欠债还钱，天经地义。你进去好好待着，账算完就走。”

王虎没辙，只得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，挪进发廊大厅。旁边沙发上，坐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伙子，穿件白T恤，校服裤，戴着副黑框眼镜，正刷着手机，时不时嘴角抽动一下，像要笑又忍住的模样。

“哟，又来个新菜。”小伙子放下手机，上下打量王虎，“上次那个是挺倔，这次这位……”他拖长了声音，目光落在王虎手里的拖把，“看来文化程度不高啊。”

王虎一听火起，抬脚就想踹过去，小伙子却侧身一让，轻松躲开。他笑着摇头：“我说小兄弟，有那力气干嘛。这拖把是老板 Philippine 赠送的‘传统体验’，一男一女，轮流拖地。你运气不好，先到先得。”

王虎这才注意到，旁边沙发上还躺着个年轻姑娘，穿着吊带背心，两条雪白的大腿并在一起，就由着旁边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用拖把拖来拖去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王虎捏紧了拳头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

“怎么，不服气？”小伙子挑眉，“这发廊挺火的，白天是发廊，晚上是洗浴中心，还有KTV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