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虎骂完，摸了摸后脑勺，触手一片黏糊糊的。那口唾沫大概没滋没味，因为发廊老板娘没生气，反而噗嗤笑了一声，声音脆生生的，像踩着弹簧似的：“王哥，你这‘草菅人命’喊得挺响亮啊，怎么？听说隔壁老王家闺女找了个对象，特靠谱，你这不就是嫌我没给你介绍？”

王虎一愣。他叫王虎，不是王哥，虽然他确实有几分社会气派，但还不到被叫哥的地步。不过这老板娘显然是把他跟谁搞混了，或者纯粹是逗他玩。

“我操……”王虎咂咂嘴，意识到刚才那声唾沫星子可能太过分了，对着玻璃哈了口烟，把唾沫痕迹擦掉，“少废话，你们这儿见义勇为不？刚才那小子往我头上开瓢，我看他那架势，是想杀人灭口。”

老板娘“丽水娇娃”名叫陈娇，年纪不大，二十出头，穿着鲜亮，脸蛋也耐看。她歪着头，手指掐着下巴：“杀人灭口？你确定他不是跟你借钱没借到，想跟你练练？”

“练练？”王虎嗤笑，“他那一拳要是能练练，我还在这儿骂街呢，早躺医院了。”他把身体支起来，后脑勺还在隐隐作痛，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，咔咔响了两声，“不过我倒是可以陪他练练，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。”

陈娇撇撇嘴，从柜台里拿了个抹布，擦了擦手。“行行，算我没说。不过王哥，你得给我留个人情。你要是真想报复，换个人找，别针对我们这小本生意。”

王虎哼了一声，没吭声。他跟这发廊老板娘算不上熟，顶多见过几面，但陈娇人挺实在，刚才那笑让他心里舒服了点。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去打听刚才那小子住哪儿，方便“练练”。

突然，门口又有动静。

刚才被打的王虎，叫赵天宇。他捂着后脑勺，慢悠悠地晃进来，眼神有点飘忽。被王虎那声“练练”吓了一跳，赶紧低下头，不敢看王虎，也不敢看陈娇。

陈娇皱了皱眉，对王虎道：“王哥，是他。”

王虎挑眉，跟赵天宇对视了一下。赵天宇心里发毛，强装镇定：“王……王哥，误会，真误会。”他刚才本来是想跟王虎借钱，本来挺熟的，结果被后面一群人叫骂着堵住，推搡之间撞到了王虎，王虎反应过激，他也吓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