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晚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摩挲。指尖划过一道水迹，屏幕上“老张”三个字仿佛被沾湿晕开。她皱了皱眉，干脆合上电脑，把手机揣进兜里。

“喂。”她接通电话，声音有些含糊。

“小晚啊，”电话那头顿了顿，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笑意，“我昨天对你说的那件事，你考虑得怎么样了？”

“什么事？”小晚脑子转得飞快，昨天顾氏高层突然宣布要收购小晚所在公司，她一收到消息就赶紧过来问顾泽。结果对方只是含糊地说了句“等着看”，然后就把电话挂了。

“就是……把你调去顾氏本部的事。”男声慢悠悠地一出，像一颗软糖在嘴里慢慢化开。

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没把手机摔地上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才压住声音：“我……我还没确定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男声里第一次带上了些情绪，听不出喜怒，但小晚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不对劲。

“呃……就是，我这里还有几个项目没结束……”小晚含糊地找理由，脑子里快速盘算着。她知道顾泽肯定早就收到了风声，但没想到对方会直接找她。

“小晚。”男声再次响起，这次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，“我给你发消息的时候，你在哪儿？”

小晚支支吾吾：“我……我刚下班，路过公司大厦门口……”

顾泽沉默了几秒，声音里明显冷了几度：“所以，你直接跟我说一声，能有多难？”

小晚的心猛地一沉。她知道顾泽在责怪她。明明对方是高高在上的顾氏大佬，却会因为这点小事生气，而且语气还这么冲……
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小晚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心里烦躁得不行。她本来就是个大大咧咧的人，可自从跟顾泽确认关系后，连傻子都看得出他黏人得很。

“行。”顾泽的语气缓和下来，带着一丝无奈，“那你什么时候方便，过来一趟？我在公司等你。”

“现在？”小晚惊讶地挑眉。

“嗯。”顾泽应了一声，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我公司还有个会，你先进去随便坐，我结束后立刻过去。”

小晚听着这话，心里莫名有些酸。她挂了电话，又掏出手机查了查顾泽公司地址。一想到二十分钟后就要在那个男人面前承认自己是“小晚”，她就一阵脸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