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晚走出医院大门，夏天的风刮在脸上，却一点都感觉不到凉意，像是心里头被什么给堵住了，闷得慌。她下意识攥紧了那张化验单，薄薄的，可沉得像块铅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顾先生发来的微信：“到哪儿了？还没到下班时间吧？”

小晚 ек一下，手抖了一下，差点没点开。心口猛地一跳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。她盯着那个熟悉的头像看了半天，才回了个字：“在……在楼下。”

不等顾先生回复，她自己先喘不过气来。她该怎么办？告诉顾先生？还是瞒着他？要是被他知道了，他会不会很生气？会不会觉得是她连累了……她不敢想下去。

她正胡思乱想着，一辆黑色宾利停在面前。车窗摇下，顾衍舟那张总是带着笑意的脸出现在她面前，眼神却比外面的阳光还要刺眼。

“怎么在这儿？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
小晚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发紧。顾衍舟已经帮她拉开车门，她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坐了进去。

车内很安静，只有空调的声音。小晚的心跳得厉害，感觉五脏六腑都在随之一一颤动。她不敢抬头看顾衍舟，只盯着自己的手，手指紧紧地抠着车内的装饰。

顾衍舟把车开得很稳，一路无话。到了他们家小区，他本来要开进去，却被小晚拦住了。

“我……我还有点事，想自己走走。”小晚的声音很轻，几乎听不见。

顾衍舟的眼神沉了沉，但没有逼问。他停好车，绕过来打开她的车门。“需要我送你去公司吗？”

小晚摇摇头，下车后，她深吸了一口气，才感觉稍微好了一点。“不用了，我……我自己可以。”

顾衍舟看着她的背影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他伸出手，想要叫住她，却又收了回来。他最后只是说了一句：“早点回去休息。”

小晚点点头，没有回头，径直走进了楼道。她能感觉到身后顾衍舟的目光，像一根针，扎在她背上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

回到家，小晚把门关上，整个人都瘫软在沙发上。她拿出那张化验单，再次看了起来。上面的字她一个字都认得，那几个冰冷的字像是在她心上狠狠划了一道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