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晚捏着手机，指节有点发白。电话那头老张的声音闷闷的，像刚从烟缸里捞出来似的。“我说，小晚，你 Hebrew University 的事……到底怎么样了？”

“别提了。”小晚把手机凑近耳朵，压低声音，“信息漏了，这边导师直接炸毛，说我的 research proposal 准备不充分，让我赶紧再写一份。明天早上八点之前，必须发到他邮箱。”

“操！”老张在那头倒吸一口凉气，“怎么搞的？你那个 proposal 写了多久了？我怎么一点都不记得你提过这事！”

“记性不好还怪我？”小晚没好气地抱怨，“你自己不帮我看看吗？非得等最后一天临时抱佛脚！”

“我这边也忙得飞起啊，你那破事能有我这边要紧？”老张在那头吼起来，“你能不能自己想办法？我乎不（沪）帮不了你！”

小晚气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挂了电话，她把脸埋在膝盖里，小脸绷得死紧。 Hebrew University 的导师她见过一次，是个眼高于顶的老学究，对她那点研究成果就跟捏死只蚂蚁一样不屑一顾。这次 proposal 要是再被毙，她这个暑期的计划全泡汤了，学费也没地儿掏了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小晚捞起一看，是顾亦辰发来的。她点开，是一张咖啡店的照片，角落里摆着个小狗饼干，旁边备注写着：“给你的甜点，趁热吃。”

小晚嘴角抽了抽。顾亦辰这家伙，又想用这种幼稚的方式逗她开心？她翻翻相册，找到昨天和他吃饭拍的照片，那张照片里，顾亦辰正对着她笑，眼睛弯成月牙，手里还拿着半块同款饼干。他今天怎么又买了？

她对着照片发呆，心里莫名有点暖。顾亦辰这人，就是这么怪。明明是高高在上的顾总，却总喜欢干些幼稚的浪漫事。上次她加班，他甚至跑去便利店买了支荧光棒，在公司楼下等她，举着“加班狂魔我爱你”的横幅。当时她还觉得好笑，现在想想，心里还是有点甜的。

正出神呢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是三条语音。她点开听，第一个是顾亦辰的声音，带着点低沉的笑意：“今天晚上有空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