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晚刚从医院出来，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化验单，感觉脚跟都软了，像是被谁在背后轻轻推了一把，往前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。化验单那雪白的纸面，此刻在她手里重得像块巨石，压得她手指都在发颤。

“医生，我……我还能治好吗？”小晚声音发颤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受惊的小鹿，死死盯着医生那张毫无波澜的脸。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又迅速展开，眼神冷淡得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
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语气平淡无波，像是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实：“恢复的可能性不大，但是先别急着悲观，试试这个。”说着，他从抽屉里抽出一张单子，递到小晚面前。

小晚攥着那张单子，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，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她回头看了看身后那条长长的走廊，灯光惨白，人影稀疏，又看了看手中密密麻麻写满了她看不懂的词的药单，脑子里一片空白，像被人挖空了一块，只剩下嗡嗡的鸣响。

“我……我需要做点什么吗？”小晚的声音细若蚊蝇，几乎要被走廊里的回音吞没。

“你自己决定。”医生头也不抬地继续看手里的病历，仿佛刚才说的话只是随风飘散的尘埃。

小晚走出医院，外面阳光正好，金色的光线洒在干净的柏油路上，照得人睁不开眼。她却感觉不到半点暖意，风吹过的时候，连带着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。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药单，上面的字像有了生命，一个个跳出来嘲讽她，嘲笑她的天真，嘲笑她的不自量力。

这时，一辆黑色的宾利停在她面前，车窗缓缓降下，挡风玻璃上反射着刺眼的阳光。小晚抬头一看，顿时愣住了，血液好像瞬间凝固了。

顾先生？！那个只存在于她幻想中的神明，顾氏集团总裁，顾衍辰，正坐在车里看着她，嘴角带着一抹熟悉的微笑，那微笑里有宠溺，有纵容，还有一种她看不懂的深意。

“小晚，上车。”顾衍辰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，像大提琴的弦被拨动，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感，让她无法拒绝。

小晚顿时慌了神，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也不知道该做什么，双脚像被钉在了地上，动弹不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