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麻子的话还在耳边嗡嗡响，林尘心里把那胖子骂了八百遍。要不是那半截陶碗，他早被胖揍一顿了。陶碗是老爹留下的，祖传的玩意儿，据说能照出些不为人知的秘密。今天摸到手里，果然就出事了。

他躲进街角阴影里，脸色发白。腿肚子还在哆嗦，刚才那拼命跑的劲头，现在想再使都使不出来了。怀里的陶碗摸上去冰凉，可林尘觉得它沉甸甸的，像块烙铁似的。这玩意儿不能丢，绝对不能。

林尘喘了半天，才缓过气来。他摸了摸口袋，钱还没拿到手，可那半截陶碗就在怀里，这总比被人打一顿强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肚子咕咕叫了两声。早知道就不接这行了，在家种地多好，吃穿不愁。

正想着，眼角余光瞥见街对面有个身影晃动。林尘眯了眯眼，那是个穿青色长袍的老者，背着他那把老柴刀，正慢悠悠地走着。老者头发花白，面容清癯，眼神却亮得很，像鹰一样扫视着四周。

林尘心头一跳。他也太显眼了，这身烂衣裳，哪像个正经人？他赶紧缩到阴影里，假装自己是个电线杆。那老者好像没发现他，径直走到街对面的小酒馆门口，推门走了进去。

林尘松了口气。这老者看着不像坏人，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气质。他摸了摸陶碗，突然想起老爹说过的话：这陶碗能照出人心。刚才那胖子，照出来就是一肚子肥油和坏水。

酒馆里人声嘈杂，林尘透过窗户往里瞅。酒馆老板是个满脸胡子的大汉，正和几个大汉划拳呢。酒馆角落里，一个穿罗衫的小厮正擦着桌子，看到老者进来，慌忙站起身。

“老先生，您来了！”小厮脸上堆着笑。

老者点了点头，在大汉们羡慕的目光中，找了个角落坐下。他往桌子上一拍，拨出三文钱。

“这么多酒，我一人喝得了吗？”老者笑呵呵地问。

小厮一愣，随即笑道：“老先生您说笑了，这小店的protobuf银子...”话没说完，就被老板打断了。

“得了得了，老先生您来就好，多备两壶不就得了。”老板满头大汗，显然怕得罪这位大出血的客人。

林尘看得一头雾水。这老者哪是普通人，明显是个大人物。他看着老者将银子往桌子上重重一放，那动作，那眼神，哪里像是缺钱的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