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尘蹲在街角，看着手里这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面发呆。面馆老板王大麻子正哼哧哼哧地往他碗里加肉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小伙子，看你老实巴交的，怎么不多干点活儿？这点钱，够你娘吃几顿药啊。”

林尘眼眶有点红，没吭声。爹死得早，留下他和娘俩，娘又是个病秧子，求医问药钱，哪里挣得来。他就出来给人打零工，挨家挨户送报纸，偶尔帮小老板看个店，换来的钱抠抠搜搜，大部分都塞给娘了。

“行了行了， enough is enough.” 林尘自言自语，搅了搅面条，肉香味让他肚子更饿了。他摸了摸兜，只剩三块钱了，得寻思着晚上找个便宜住处，天亮再接着跑。

正琢磨呢，巷口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小混混模样的人围着一个提着篮子的老乞丐。那老乞丐头发花白，穿着破破烂烂的道袍，脸上有一道长长的刀疤，把半边脸都划毁了，看着挺吓人。

“妈的，要饭的，占道经营！滚开！” 一个瘦高个混混啐了一口，伸手就要抓老乞丐的篮子。

周围人看热闹的看热闹，缩头的缩头，没人敢出头。林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想起昨晚看电视里说，那些要饭的中间，可能混着高人。他鼓起勇气，站了出来：“别动手，让他们好好说话。”

瘦高个斜眼看他：“小子，你想多管闲事？”

“人道主义。” 林尘梗着脖子，虽然知道这话虚伪，但说出来心里踏实点。

老乞丐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光，扫了林尘一眼，又慢悠悠地说：“滚。”

林尘：“……”

瘦高个一听更来劲了，伸手就要推林尘。林尘往后一缩，躲开了，但撞到了旁边一个卖西瓜的老头，一个趔趄，手一滑，“啪”一声，他那块比巴掌还大的旧怀表掉在了地上。

怀表是爹留给他的，背面刻着个“林”字，已经有些锈迹。林尘想捡，但周围人一下子围了上来，挤得他喘不过气。

“哟，发财了啊！” 瘦高个伸手就要抢。

就在这时，老乞丐突然开口：“别碰。”
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瘦高个也停下了动作，疑惑地看着老乞丐。老乞丐缓缓走到怀表前，弯腰捡了起来，那动作特别慢，像怕惊扰了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