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叼着烟，走到阳台边缘，吹了几口烟手里的活。广场舞的音乐头重脚轻，愣是把他脑仁子给敲得嗡嗡响。他烦躁地往楼下瞥了一眼，一群老太太老太太正扭得欢，有个领头的发嗲：“建国啊，你也下来扭两下嘛，一个人闷着多没意思。”王建国差点没把烟喷出来。

他老家那帮老太太，真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。他声音不大，却足够让楼道里的人都听见：“老娘们儿，我在这儿挺挺好，有吃有喝，没病没灾，瞎掺和啥。”

楼下顿时鸦雀无声，老太太们你不看我我不看你，最后都齐刷刷地扭向广场中心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。王建国心里暗笑，这帮老娘们儿，跟他装可怜呢。他缩回屋里，往沙发上一坐，越想越气。不是气老太太，是气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。

王建国叹了口气，掏出手机，给老妻李秀兰发了条微信：“老婆子，下楼买点菜，晚上咱们俩下棋。”

李秀兰几乎是秒回：“行啊，你想下棋了？行，我买菜去。”

王建国看着手机屏幕，嘴角露出一丝笑意。李秀兰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安慰，虽然儿女不争气，但妻子还算贴心。

正想着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儿子王磊发来的微信：“爸，你钱够不够？下周手术的住院费，得五千呢。”

王建国手一抖，微信差点掉地上。五千？他一个月退休金才四千五。他回道：“老王头就是老王头，钱多钱少，不差那点。”

王磊不爽地回：“得了吧爸，五千都不够，你当钱是大风刮来的？”

王建国心里一堵，没再回话。他挂了手机，走到镜子前，看着自己花白的头发和布满皱纹的脸，自嘲地笑了笑。他这把年纪，还能指望啥？就指望这俩不省心的孩子了。

突然，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，王建国皱了皱眉，这大晚上的谁还来串门？他打开门，门外一个年轻人的脸让他愣住了。

“王爷爷？”年轻人惊喜地叫道，“真的是您？”

王建国莫名其妙：“你是谁？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年轻人连忙道：“王爷爷，我是张卫国，您以前治疗过的那个病人。我奶奶病重，医院的专家都看不好，您能不能……”

王建国一听，差点没气晕过去。他这是招谁惹谁了？他当了一辈子医生，就没遇到过这种事。他皱着眉头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张卫国，你这是胡闹！我早就不行了你不知道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