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叼着烟，走到阳台边缘，吹了几口烟手里的活。广场舞的音乐头重脚轻，愣是把他脑仁子给敲得嗡嗡响。他烦躁地往楼下瞥了一眼，一群老太太老太太正扭得欢，有个领头的发嗲：“建国啊，你也下来扭两下嘛，一个人闷着多没意思。”王建国差点没把烟喷出来。他活了六十多岁，还没听说过退休老干部得跟着老太太跳广场舞的。他转身往屋里走，想着得赶紧回屋看看孙子，别让他学老东西瞎折腾。

刚走到客厅，孙子王磊就跑了过来，手里还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：“爷爷，这是我爹给我的，说是你新写的方子，能治咳嗽。”王建国接过来一看，眉头就皱起来了。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行字：“麻黄三克，杏仁九克，甘草三克……”他随手翻到后面，后面还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太阳，底下写着“每天三次，饭后服用”。

王建国差点没把纸揉成一团。这哪是什么方子，分明就是他小时候玩泥巴时写的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对王磊说：“这是爷爷小时候写的，别信，别信啊。”王磊狐疑地看着他：“可是我爹说这是你新写的，能治我的咳嗽。”王建国哭笑不得：“你爹是听谁说的？我辛辛苦苦行医三十年，给你写个方子还得保密？”王磊挠挠头：“我二叔说，你写的方子很神，已经治好好几个咳嗽的病人了。”王建国这才明白，原来是他那个好色的二叔在瞎忽悠。他摇摇头，心想这世道真是越来越离谱了，自己辛辛苦苦治病救人，到头来还不如一个骗子有名气。

他走到厨房，拿起一个鸡蛋，在碗里打了进去，然后又加了点盐和胡椒粉，搅拌了一下。他把碗递给王磊：“这个能治咳嗽，比那个破方子管用多了。”王磊接过来，一边喝一边说：“爷爷，你这是怎么做到的？我二叔说你的方子是祖传的，你怎么还知道这个？”王建国笑了笑：“我这不是祖传的，这是我年轻时瞎琢磨出来的，没想到还真管用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不过，你要是真想治咳嗽，还是得去看医生，别听信那些瞎忽悠的。”

王建国叼着烟，走到阳台边缘，吹了几口烟手里的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