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建国叼着烟，走到阳台边缘，吹了几口烟手里的活。广场舞的音乐头重脚轻，愣是把他脑仁子给敲得嗡嗡响。他烦躁地往楼下瞥了一眼，一群老太太老太太正扭得欢，有个领头的发嗲：“建国啊，你也下来扭两下嘛，一个人闷着多没意思。”

王建国差点没把烟喷出来。他自打退休回来，除了遛弯子捡垃圾，哪闲得着跟老太太们抢广场？他嘟囔了句：“我这老胳膊老腿的，扭什么扭，耽误你们的乐子。”说完趿拉着拖鞋回屋，顺手把手机扔上了茶几。

“叮咚”又响了，这次不是丈人。王建国拿起手机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屏幕上显示：“咨询，请回电。”

这人什么意思？陌生的电话还非让人回电。王建国正琢磨着要不要挂，那边已经接通了。

“喂，哪位啊？”王建国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和气。

“王建国医生吧？我是小李，市中心医院外科的。”电话那头声音挺冲，估计是火气没撒出来憋着呢。

王建国心里咯噔一下，市中心医院？那不是他对头赵刚的地盘吗？赵刚这小子退休前就是外科主任，仗着会耍关系，专挑王建国看过的病人下手，搞什么纵向打击。他冷笑一声：“小李啊，王建国不认识你，也不记得你。”

“哼，王建国医生，你如今是退休返聘了？在哪儿坐诊啊？”小李的声音里全是嘲讽。

王建国心里骂了句：“老东西，你在这磨叽什么？”他嘴上却慢悠悠地说：“坐诊？我这不是刚回来，还没找地方呢。”

“哟，没找地方？那可真是可惜了。”小李冷笑，“现在医院里头，哪个科室没几个你当年带出来的学生？你消息还挺灵通，知道我们医院现在缺个实习医生，行啊，要不要来试试？”

这话明显是挑衅。王建国手指在栏杆上敲了敲，压着火气说：“小李啊，你这话说的可真有意思。我当年是在市中心医院干过，但早就退了。现在医院里的事，跟我有什么关系？你不就赵刚那小子手下那群，想趁机踩我一脚？”

“王建国！你现在可是‘庸医’的名号可落实了。”小李声音更冲了，“你当年推荐的学生，有几个是好货？张伟手术差点害死病人，李娜诊断失误，你想包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