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把脸子刮得生疼，雷勃扯了扯下巴底下那圈橡胶圈，面甲呼哧呼哧漏风。他眯着眼，盯着几公里外那片被炮火犁过的山丘。灰濛濛的烟尘还没散干净，敌人士兵晃晃悠悠地从凹坑里爬出来，抱着伤兵，骂骂咧咧地往临时工事里缩。

“妈的，这帮怂货，炮子儿都打不穿他们那身破皮，真是磨人。”雷勃骂咧咧地用布条擦了擦护目镜上的灰。

旁边，他那大老粗一样的战友老王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烟火星子噼啪响：“雷哥，那帮兔崽子可不是怂，是他们那玩意儿太水。咱们的火炮跟他们比，那就是小时候玩的玩具枪。”老王嗓门大，在风里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
雷勃没接话，手指头在装甲腿甲上抠抠搜搜。他那套重骑兵的盔甲，早就不知道挂了多少炮弹，腿甲侧面那块装甲板，被炮火烧得黑乎乎的，边缘都有些变形。“得了，指望那帮废物了，咱得自己上。”雷勃心里嘀咕，“对，就这么办。”

他拍了拍老王肩膀：“老王，你带两个弟兄，去左边那片洼地，看看有没有敌人撤兵的动静。我带人从正面摸过去，干他们几个哨兵。”

“好嘞！”老王嗓门比雷勃还大，“雷哥，让弟兄们都准备好，这回咱不填枪，真刀真枪的近战，保管让他们知道啥叫疼！”

雷勃点点头，对着无线电吼了一嗓子：“弟兄们，都装上刺刀，风沙大，注意脚下，摸过去！”

队伍动了。七个人的小队，在昏暗的夜色里像一群黑影，顺着山丘侧面匍匐前进。雷勃压得低低的，稍微有点高度的地方都绕着走，生怕碰着地上的石头和铁片，发出一点声响。

硅基夜视仪里，敌人的营地像一道模糊的亮光。几挺机枪架在坑道口，几个黑影蜷缩在工事后面。雷勃瞄准一个机枪手，悄悄把微型炸弹贴了上去。几声轻微的摩擦声，然后是一声闷响。

“动手！”雷勃低吼一声。

几支卡宾枪同时开火，子弹噼里啪啦地打在工事的钢板上，溅起一片火花。几个敌人应声倒地。趁着敌人还没反应过来，雷勃第一个像一头蛮牛一样撞了上去，重骑兵的刺刀捅进了一个敌人胸膛。

短暂的混战。刺刀划破皮肉的声音，重骑兵盔甲碰撞的铛铛声，夹杂着敌人的惨叫声和汉语骂娘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