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风卷着沙尘，刮得人脸生疼。雷勃蹲在工事后面，从水壶里灌了一大口冰水，嗓子才感觉舒坦点。他左边那人，脸膛黝黑，此刻正骂骂咧咧地往手枪上上着油，“他娘的，这几天的枪械老是出毛病，不是打不响就是子弹打不进弹匣，这叫打仗吗？简直是赶集！”

雷勃没理他，盘腿坐在泥地里，眉头皱着看手里的地图。那是一张皱巴巴、油渍斑斑的军用地图，上头标记着敌我双方的兵力部署，红点蓝点，密密麻麻。雷勃用手指掐着下巴，眯着眼琢磨着。从昨天交手到现在，他们这小股部队已经跟敌人周旋了两天两夜，损失不小，可硬是顶住了敌人三波次的冲锋。

战争这玩意儿，有时候就跟赌博似的，全是听天由命的成分。雷勃当过十年兵，什么样的硬仗都见过，可像现在这样被动挨打的，还是头回经历。怪就怪在对手太突然了——前天还在边境线上喊喊喝喝的，昨天就杀过来了，连个像样的缓冲期都没有。

“队长，”左边那人，叫二愣子，虽然叫二愣子，但枪法是真不错，“再这样下去，咱们的人手可顶不住了。”

雷勃抬眼看了看二愣子，又扫了扫工事里其他几个弟兄。一个个脸上都挂着疲惫，眼神里却还有股狠劲儿。“还能咋地？”雷勃把地图往旁边一扔，“硬扛呗！”

工事外头，枪炮声又响了起来。稀疏，但持续不断。雷勃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敌人又要进攻了。他猛地站起来，拍了拍身上的尘土，“都小心点，这次他们可能动了真格。”

“动了真格？”二愣子嗤笑了一声，“我看他们就是虚张声势！”

话音未落，外头就传来了几声爆炸声和惨叫声。雷勃心头一沉，拎起旁边的一把栓动步枪，吼道：“准备战斗！”

他这部队，说装备拉胯是真拉胯。大部分都是老旧的武器，还有几人背着缴获的杂牌枪械。但人有士气，再加上雷勃是老兵，指挥得当，硬是挡住了敌人。此刻，他们又迎来了一波冲锋，敌人的数量明显增多了，火力也更猛了。雷勃咬着牙，往上一跃，跳出了工事。

尘土飞扬中，他的身影就像一头凶猛的老虎。他挥舞着手里的大刀，左劈右砍，身边的弟兄们也跟着他一起冲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