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……王磊又捂了捂屁股，这次是皱着眉头，眼神里带着点警惕。刚才那一下子，虽然掉进坑里算他倒霉，但坑壁上摸到的玩意儿，还可劲儿痒。泥？这泥咋还带着股子腥膻味儿？

他挣扎着从坑里爬起来，泥点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把裤腿上那点仅存的体面都撕巴稀烂。那歪脖子树……不是树，是草，硬邦邦绿油油的，长得跟个疙瘩似的。王磊用脚踢了踢，草叶子硬得像铁皮，砸在脚上生疼。

等等……他又眨巴眨巴眼。那草，刚才不是看错了？那泥点子……他伸手又抠了一块泥，凑近了闻了闻。一股……一股子烂菜叶子加老咸菜的味道。不对，这根本不是泥，是干涸的屎！他昨天晚上，是吃烧烤了？！

王磊咧了咧嘴，感觉嘴角都抽搐了。这地方，他日了狗了。他环顾四周，这坑挖得挺深，周围全是这种长得像杂草的硬草，地上还有几坨黑色的、湿润的……嗯，干的屎块子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骚味，混杂着泥土的腥气，闻着就想反胃。

他赶紧撕了裤腿一段，拧成条，胡乱擦了擦脸。别说，还真有点提神。可手上的味儿，怎么洗掉？王磊用袖口抹了抹，又觉得不妥，这袖口迟早也得染上。操蛋！他扯了扯嗓子，想吼两嗓子，看着周围黑黢黢的，除了那几坨屎和硬草，就剩下几棵歪脖子草，根本没人影。

完了，真成了孤魂野鬼了。王磊心里哀嚎一声，但嘴上还是忍不住骂咧咧：“狗日的，扔这儿就扔这儿吧，好歹给点活路啊！屎坑……还是带味道的屎坑！”

他琢磨着，不能老待这坑边上。万一晚上有蟑螂或者更恶心的东西爬出来找食儿呢？他抬头看了看天。高，但灰蒙蒙的，太阳像个铁皮烧饼，悬在天上，一点热乎气儿都没有。这球次的太阳，也不太大。

王磊从屁股底下摸出那把破冲锋枪，枪身都有点锈了，枪口还歪掉一点点，他以前只在游戏里摆过设，真撸出来还真是头一回。他掂了掂，沉甸甸的，还算顺手。子弹……他摸索了一下弹夹，里头有条子，不知道还响不响。

得赶紧找点吃的喝的，还得找个人问路。他定了定神，开始往坑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