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响了第三次，王磊猛地坐起来，头嗡嗡的像是被灌了八斤白酒。他抓起桌上的烟灰缸，一把砸在床头柜上，玻璃碴子飞溅。这破玩意儿他养了一年，连根烟没烧过，就爱待在手机壳上。

“周三，日了狗……”王磊嘟囔着，赤脚踩在地毯上往客厅走。胳膊 vừa抬过头顶，领口里的衬衫就裂开一道口子，线头乱糟糟的。他没工夫扯线，直接把衣服甩在沙发上，拎起公文包扎进鞋柜最底下。

楼道里传来高跟鞋“嗒嗒”的声响，是张倩。这个时分，她正处在一天中最亢奋的阶段，王磊躲都来不及。抄着手站在电梯口接她：“今天不杀人放火吧？”

张倩斜睨他一眼：“王大少爷，您这表情挺丰富啊？我快迟到了，您就别在这儿演独角戏了。”她伸手就要刷卡，王磊灵巧地跨开半步。

“等等，”王磊突然凑近，嗓门压得极低，“我看了眼新闻，那个外星信号源……还在那儿没断？”

电梯门开了，张倩扬声抱怨：“知道了知道了，您要真感兴趣自己追，别耽误我赶火车。”她一把推开他，高跟鞋跟“咔哒”一声踩在地板上。王磊抓着扶梯扶手往里挤，电梯门“叮”地合上。他靠在冰凉的门板上，掏出手机晃了晃。

“他们管这个叫异常信号，十年了没弄明白，”王磊对着手机自拍框自言自语，“我觉得不是信号，是……求救。”

他刚下班，路过公司楼下，看见两个扛着摄像机的小伙子在采访。一个穿花衬衫的拼命夸赞：“这就是我们城市的地标啊，飞天塔！”

另一个戴着金丝眼镜，推了推眼镜镜头：“对对，不过前阵子……城市有点小波动。”

王磊没细听，炮制出了这番内心戏。他想起上周老王说的梦话，像是“别相信那些说眼睛会发光的……”又像是“在墙里能看见……”他当时嗤之以鼻，现在却觉得，老王脑子不正常，说不定真见过什么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张倩发来的消息：【你怎么还没走？傻站着干嘛？】

王磊回：【等一个信号。】

张倩没回。他回了句【欠揍】，把手机揣兜里。走到路灯底下，公文包里的东西叮叮当当地响。他摸了摸，夹层里放着几根棒棒糖，是儿子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