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捏着丝绒手包站在“富春轩”戏园子门口，心里直打鼓。二叔非拉她来听戏，说是感受下老上海的烟火气。她倒要看看，这所谓的“票友”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。

一进门，喧嚣声扑面而来。戏台上正唱到高潮，锣鼓喧天，唱腔扯得老高。林微皱了皱眉，这种大嗓门的戏，她实在听不惯。她挽着二叔的手臂，往里走。

“哎，小姐，您看这边。”一个声音带着笑意响起。

林微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长衫的男子正站在她身边，手里拿着一张戏票，正冲她招手。男子约莫二十出头，眉清目秀，嘴角带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微冷声问道，心里对她这位“票友”充满了好奇。

“在下沈明，今日有幸能和小姐共赏。”沈明微微一笑，递给林微一张戏票，“这是今日的戏单，小姐想听哪出戏？”

林微接过戏单，扫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她实在不喜欢这种粗犷的唱腔，更不喜欢这种喧闹的气氛。

“我没什么兴趣。”林微淡淡地说道。

沈明也不意外，他早就听二叔说过，林家大小姐是个出了名的难缠。但他还是笑眯眯地说道：“那不如我们先找个好位置坐下，听听别的曲子？”

林微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跟着沈明找了个位置坐下。她坐在沈明的对面，两人一时无言。

戏台上，唱腔变了，换了一种更为柔和的调子。林微听着，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自在。她看着沈明，发现他正捧着一杯茶，悠闲地品着。

“你经常来这儿听戏？”林微忍不住问道。

“偶尔来几次。”沈明放下茶杯，淡淡一笑，“我喜欢听戏，更喜欢听不同的人唱同一出戏。”

林微听着他的话，心里总觉得有些奇怪。她不知道为什么，总觉得沈明这家伙，虽然看起来玩世不恭，但actually似乎藏着一丝深意。

“你到底是什么人？”林微问道。

沈明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我?我就是一个喜欢听戏的票友罢了。”

林微看着他，总觉得他的话不太真诚。但她也没有再追问，只是默默地看着戏台。

戏散了，林微跟着沈明走出戏园子。夜风吹过，她突然觉得有些冷。沈明注意到了她的窘迫，开口说道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