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刀看着那汉子狼吞虎咽的样子，嘴角抽了抽，这人是真不客气。他放下扁担，走到旁边水槽边，拧开水龙头，哗哗的水流冲刷着他的手掌。水有点冰，让他稍微清醒点。

"你这人，也太不地道了。"王刀皱着眉，心想这死鬼死了这么久，连块肉都不得让人家好好收尸。

旁边另外两个守夜的人闻言，都看了过来。一个身材瘦小，脸色发黄的中年人，叼着旱烟杆，眼皮耷拉地应了一声："嗨，死横肉罢了，谁稀罕。"另一个则是一壮汉，抱臂看着那啃肉的汉子，咧嘴笑："老五就是老五，生前就是个吃狼吞虎咽的货色，死了还改不了这毛病。"

王刀没理会他们，自顾自地洗着手。刚才那汉子说话嗓门大，还伸手去够缸沿，显然是觊觎那缸肉。这大缸里装的是给死鬼准备的祭品，他这么一闹，等会儿祭拜怕是会出岔子。

"你们两个看着点，别给添麻烦。"王刀擦干手，把扁担重新架在肩上。他刚打算离开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尖细的声音："等等，你那扁担看着挺结实，能借我看看吗？"

王刀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破烂长衫的瘦小老头，正伸出爪子比划着。老头脸上长着几道刀疤，眼神却很精明，像是在算计什么。

"你要干啥？"王刀皱眉问道。

老头嘿嘿一笑，指着那大缸："老夫近日路过此地，得了点钱，想买块肉解馋，可惜囊中羞涩。你若将这扁担借我，我保证等会儿祭拜时，多给你备些香火钱。"说着，老头眼睛瞟向那缸肉。

王刀心中冷笑，这老头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，分明是觊觎那肉。但他面上不动声色，把扁担递过去："想借便借，别到时候说不清话。"

老头接过扁担，拍了拍："放心，老夫说话算话。"

王刀不再理会他们，转身朝村外走去。走在昏暗的巷子里，他的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回荡。一个时辰前，他来这守夜时，就感觉气氛不对劲。那几个守夜的死鬼，个个神色紧张，眼神躲闪，显然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。

越靠近村口，王刀越感到危险。四周的树影越来越浓，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。他握紧了腰间的刀，冷汗顺着额头滑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