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刀话音刚落，那汉子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蔫了吧唧的黄牙，伸手就去够那大铁缸沿。“少废话，给老子挑块带点肥膘的！”他一边吼着，一边朝缸里拨拉，没几下就抄起一块颤巍巍的五花肉，抹嘴就啃，腮帮子鼓得跟风箱似的。

其他人也呼啦啦围了上去，有人专挑瘦肉，有人偏爱肥肉，还有人蹲下身子在缸底摸索，不知道在找啥宝贝。王刀自顾自裁着肉，偶尔抬头睨一眼，眼神里带着点不耐烦。这帮天不怕地不怕的家伙，平时在街上横着走，一沾上吃就露出了原形，挑肥拣瘦跟娘们似的。

“我说老二，你这手艺是跟屠夫学的啊？嚯嚯嚯，裁得跟飞刀似的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挤过来，眼睛滴溜溜转，盯着王刀手里那把看不出锈的钝刀，“这刀头刃，能裁出个斜面来，绝了！”

王刀“哼”了一声，没接话，继续埋头干活。那瘦子也不恼，自顾自跟旁边几个人划拳赌钱，输赢一声大喝，赢了自己就嘿嘿傻乐，输了也没个脾气，拍拍屁股走人，回头再来。

酒过三巡，气氛才渐渐热络起来。有人提议摔碗，几个人端起酒碗，互相碰着，哗啦一声倒地，然后手脚并用地滚作一团，撞得头破血流也不恼，爬起来接着喝。王刀坐在一旁，自斟自饮，偶尔插句话，比如“别真撞坏了牙”、“小心点，这瓷碗国货，一碰就碎”。

那汉子吃饱喝足，抹抹嘴，拍了拍王刀的肩膀。“小子，跟你说了半天，到底想干啥？有本事的，别跟着我们这群老粗瞎混。”

王刀斜了他一眼，放下刀，“干啥？吃你就够了呗。”

“屁！”汉子哈哈大笑，“老子看你不是那吃软饭的料。山下金水湖那边，昨天出事了，一家大当铺丢了条翡翠项链，值不少钱，正悬赏呢。你要是有胆，跟着老哥去碰碰运气，脏活累活有你做的，赏钱也有你份儿。”

王刀挑了挑眉，“当铺丢了项链，喊我去抢？你小子脑子没问题吧？”

“我脑子清楚得很！”汉子拍了拍胸脯，“是那当铺老板跟人私通，偷了自家东西，反过来喊人找。咱们去，正好撞破场面，四两拨千斤，没准能分个三成彩头呢！”

其他人也凑了上来，“对对对，这买卖划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