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王大哥，你这手艺真是绝了！”张狗剩竖着大拇指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方脸上了。

前头蹲着个瘦高个儿，脸被烟熏得黑乎乎的，正拿着把钝刀子，吭哧吭哧地给一块猪肉去毛。这人就是王刀，镇上肉铺的老把式，可手艺再好，生意也一般，勉强糊口。

“嗨，瞎说，不就是割块肉嘛。”王刀头也不抬，擦了擦额头的汗，刀子下一顿，“赚俩辛苦钱，不容易。”

我靠在门边，看着这爷俩。我叫李大宝，外号“傻宝”，确实傻得可以，可没人敢真拿我怎么样。这镇子我熟得不能再熟了，天天躺在街上晒太阳，偶尔帮人看会门，赚点零花钱。

张狗剩是我发小，比我壮实，脑子也灵光，的说法是，不像我，天生就是个混吃等死的料。他现在是王刀的学徒，跟着学割肉、杀鸡啥的。要说这江湖，其实就是个圈，大的圈套小的圈，大家伙儿都转悠在这圈里头。

“狗剩，你 impaired 忙啥呢，赶紧的，晌午老王请你吃饭！”王刀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活计，擦了把手，冲张狗剩喊。

张狗剩咧嘴笑了，露出两排小白牙：“好嘞！王大哥，今儿我做东，弟兄们都要聚聚！”

“嗯，去去去，喝两盅，今儿我请你！”老王拍了拍徒弟的肩膀，语气里的那点勉强显露无疑。

张狗剩蹦蹦跳跳地走了，他要去镇上最好的“听风楼”摆一桌。这年头，想摆酒，没几个钱可不行，狗剩是有钱，可他那钱，主要还是打我那点可怜的零花钱上。

我摇摇头，跟老王搭话：“王大哥，您这铺子，生意咋就……”我没说完，你知道，镇上人都懂，清苦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没接话茬。他这人，心直口快，可说话总透着一股子丧气。不像张狗剩，活蹦乱跳的，像条一条随时准备扑食的狗。

这时候，肉铺外头一阵骚动，几个骑快马的汉子围了过来，为首是个横眉竖眼的壮汉，护着个面色青白的书生。

壮汉翻身下马，靴子狠狠砸在地上，发出啪嗒一声。“店家，有酒有菜，快上！”他嗓门大得跟吼似的，把个跑堂的小二都吓了一跳。

我离得近，看清了那书生脸上一道狰狞的伤疤，从额头划到嘴角，跟条蜈蚣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