邮箱提示音响了两声，许晚的指尖顿在屏幕上。邮件来自“星辰科技”，抬头“尊敬的许晚女士”，结尾“此致 敬礼”。措辞滴水不漏，客客气气，可许晚一行行翻下来，感觉像在喝一壶陈年老醋，酸得她牙都快酸倒了。

“妈的，星辰科技……”许晚把电脑屏幕怼到脸上，几乎要把鼻尖贴上去。这公司她熟啊，前阵子接了个小项目，差点把她逼疯。那帮老外话痨，要求改来改去，最后还甩锅给她，说她“能力不足”。许晚当时差点没把电脑朝他们砸过去。

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许晚赶紧起身，走到厨房。接了盆冷水，猛地灌下去，哗哗啦啦的冰水顺着喉咙滑进胃里，激得她一个哆嗦。要是平时，她可能会骂骂咧咧地找同事吐槽，或者点个麻辣烫解气。但现在，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许晚拿出来看，是闺蜜林悦。那丫头最近失恋，天天打电话抱怨，许晚已经快要耳聋了。

“喂，悦悦，干嘛呢？又跟那死小子吵架了？”许晚没好气地说。

“晚晚，你没事吧？刚才看你一直没接我电话，急死我了。”林悦的声音透着担忧。

“我没事，就是……被客户骂了，气的。”许晚压着火，“怎么？都成祥林嫂了，天天诉苦啊？”

“你不说我找你干嘛？你上次说那个星辰科技的项目怎么样了？我怎么觉得特耳熟啊，好像……好像在哪儿听过似的。”

许晚一愣，“哦，那个啊，烂了，差评一堆。我正 terminated it（终止合同）呢。”

“terminated it？这么严重？我记得你跟他们谈得挺开心的。”

“谈开心谁用脚趾头数啊！”许晚抓着头发，简直想抽自己。“那帮人，要求改来改去，最后还骂我。”

“啧啧，这世道，做点啥都不容易啊。”林悦叹气，“对了，你刚才说被骂了，什么情况？客户怎么骂你的？”

许晚把那封邮件的链接发过去，“你自己看吧，这帮孙子，嘴巴是真够毒的。”

林悦的回复很快过来：“我去！这也太……不过，你看这最后一句话，‘期待未来有机会再次合作’。这意思……难道他们要挖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