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觉得，她这人生就跟被扔进搅拌机里似的，还没开始呢，就打成了一锅糊。

这是她第N次被客户骂到狗血淋头。第N+1次，她看着邮箱里那封措辞优雅实则充满羞辱的邮件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对方说她的方案“缺乏新意，如同嚼蜡”，顺便顺带夸了位竞争对手“才思泉涌，视野开阔”。

许晚蜷在工位上，爪子猛地拍在键盘上。那股气啊，简直要冲破天灵盖。她不是没本事，就是摊上这破公司，老板眼瞎，同事跳梁，她这优秀毕业生愣是憋屈成了普通员工。偏偏她还嘴硬，不服输。

中午，许晚胡乱扒拉了两口饭，手机“叮咚”一声。她掏出来，是白屿发来的微信。头像是个干净利落的男生，具体长啥样，许晚没见过真人，只在网上扒拉过照片，那叫一个“生人勿近”。

消息是：“下午三点，老地方，谈合作。”

老地方是城西的一家咖啡馆，据说咖啡不错，但许晚只在门口驻足过一次，因为太贵。她犹豫了一下。这白屿是谁？不知道。小项目？不知道。但直觉告诉她，这可能是个机会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回了个“好”。

下午两点五十分，许晚踩着点赶到咖啡馆。角落里传来一阵低沉的交谈声。她悄悄凑过去，是个男的，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件。阳光透过窗户，在他脸上投下一圈金边，看得许晚心里发毛。这么好看的人，怎么就没眼力见儿呢？

“……不行，我不同意。”那男的终于抬头，声音冷得像冰箱里的冰块，“这方案太保守，市场已经被其他人抢走了。”

说话的是白屿。许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不是网上那张冷冰冰的照片吗？真人比照片还吓人。

“白总，我觉得有潜力。”一个女性声音响起，带着几分急切，“我们也是尽力了，这个季度报表您是知道的……”

白屿没理会她，只是冷漠地扫了她一眼。许晚这才注意到，他对面的坐着是个年轻姑娘，眉眼清秀，此刻却满眼恐惧。这姑娘不是别人，正是许晚的同事，小雅。

许晚脑子里嗡的一声。小雅？怎么？她没搞错吧？小雅明明就爱贪小便宜，业绩也一般，凭什么跟白总谈合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