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烟灰缸已经满了，黑乎乎的一团。他没去碰，转身上去摸白天那杯喝了一半的啤酒，杯子底下一层泡沫。他呷了一口，啤酒凉了，有点涩，但也好过不喝。电脑屏幕还是亮着，代码闪来闪去，他盯着屏幕，眼神空洞。“操他妈的。”心里骂了一句，手里的鼠标没轻没重地敲在桌上。

手机在桌角震动，他瞥了一眼，是李娜发来的消息：“王磊，晚上还一起吃饭吗？我已经订好地方了。”

王磊拿起手机，看着屏幕上李娜那张熟悉的脸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分手那天她说的那些话，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。“当初我们那么好，你为什么不坚持？现在你这样，谁会要你？”这些话他听了无数次，耳朵都快起茧子了。

他把手机扔回桌上，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他想起他妈住院那天的情景，医生说得说话不算话，化疗费用还差一大截。他怎么忍心跟李娜说这些？他不想再让她看不起，不想再让她失望。

“妈，您怎么还不多睡会儿？”王磊走出医院大门，看到他妈正坐在轮椅上晒太阳，手里拿着一张报纸在看。他妈今天气色好多了，至少比昨天精神。

“儿子，你看我这腿，还能给你撑场面吗？”他妈笑了笑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您别这么说，您得养好身体。”王磊帮他妈遮了遮阳光，心里却不是滋味。他妈这一病，家里积蓄几乎花光了，他还欠了一屁股债。他怎么才能快点赚钱，让他妈安心？

“儿子，妈知道你不容易，但妈不想拖累你。”他妈把报纸叠好放在腿上，“你啊，还是找个女朋友吧，别一个人瞎忙活。”

王磊叹了口气，他知道他妈是为我好，但他现在这状况，哪敢想这些？他被李娜分手，被公司炒鱿鱼，成了全公司的笑柄。他连个交代都没有，就被人扫地出门了。

“妈，我……”王磊刚想说什么，手机又响了，是李娜发来的消息：“王磊，你到底想不想吃饭？我去找你。”

王磊看着手机，心乱如麻。他知道李娜可能是后悔了，想挽回他。但他现在哪有心情想这些？他得先想办法赚钱，让他妈能安心治病。

“妈，我先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