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烟灰缸已经满了，黑乎乎的一团。他没去碰，转身上去摸白天那杯喝了一半的啤酒，杯子底下一层泡沫。他呷了一口，啤酒凉了，有点涩，但也好过不喝。电脑屏幕还是亮着，代码闪来闪去，他盯着屏幕，眼神空洞。“操他妈的。” 这准确说不是咒骂，是茫然。女友方薇跟他的分手短信，明明白白摆在那儿，那句“王磊，我们完了”像根刺扎在他心口。他不是没挣扎过，但没用。方薇说得对，他连养活自己的能力都没有，还指望谁？他妈的病还等着钱治呢。 “完了…真他妈完了。”王磊把啤酒一饮而尽，杯子“咣当”掉在桌子上，碎成几瓣。啤酒洒出来，混着烟灰，散发着难闻的气味。 手机响了，他随手一捞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没接，垃圾信息吧。屏幕亮了一下又暗了。他盯着那杯子的碎片，想着方薇最后一次说的话。她说他没出息，窝囊废，连她妈的病都治不起。 “老娘这病，怎么办？”王磊突然没声了。手机又响了几下，他鬼使神差点接起来，最后还是没动。他想起他妈每天躺在床上，痛苦的呻吟。想起他妈拉着他的手，眼泪汪汪地说：“磊子，妈对不起你，妈…撑不下去了。” 王磊猛地站起来，把电脑合上，椅子腿摩擦地面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他走到窗边，城市灯火辉煌，但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。他妈这时候，该睡觉了吧？ 他摸出手机，开了外卖软件。送外卖，日结。他点了个单，骑上自行车就冲了出去。夜风吹在脸上，有点凉，但他心里更冷。路过一家烧烤摊，他闻到了肉香，肚子叫了。他没吃，钱得留着。 送完一单，他饿了，随便买了两个馒头，就着半瓶矿泉水，囫囵咽了下去。第二天一早，他去了网约车平台，开了辆车。拉客，开车，赚钱。钱不多，但总比坐以待毙强。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，王磊像个陀螺，不停地转。他妈的病情有了一个新的治疗方案，但需要二十万。这笔钱，他得自己挣。 一天晚上，他送一个醉汉回家。醉汉耍酒疯，骂骂咧咧。王磊本想无视，但醉汉突然指着他说：“小子，你妈是不是病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