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烟头往烟灰缸里一扔，烟灰缸已经满了，黑乎乎的一团。他没去碰，转身上去摸白天那杯喝了一半的啤酒，杯子底下一层泡沫。他呷了一口，啤酒凉了，有点涩，但也好过不喝。电脑屏幕还是亮着，代码闪来闪去，他盯着屏幕，眼神空洞。

“操他妈的。”王磊低声骂了一句，拳头握成了拳，又松开。他坐直身体，椅子在廉价的地板上划拉出刺耳的声响。

手机响了，王磊皱皱眉，掏出来一看，是李娜。他接起来，语气尽量平和：“喂，什么事儿？”

“王磊，你到底怎么想的？我妈这情况……你一个人能照顾好她吗？我看你是图她钱吧！”李娜的声音尖利，隔着手机都听得出来。

王磊心里一沉，声音也冷了点：“李娜，我他妈图你妈钱？当初跟你在一起的时候，我不是有正经工作吗？你妈住院之后，工资一降再降，最后那点钱还不够交医药费。是我跟你说分手的，我没撒谎。”

“分手？分手你他妈就眼睁睁看着我爸妈耗着？你算他妈个男人？你他妈就是个软饭男！”李娜的声音更大了，像是要苍蝇一样嗡嗡作响。

王磊气得差点把手机摔了，他深吸了口气，压下火气：“我他妈怎么就是软饭男了？我他妈也是男人！你妈这事，我没办法，只能扛着。你呢？你除了跟我发牢骚，你做过什么？”

“我……”李娜的声音卡了一下，估计是被他说得哑了。

“我找你拿过钱吗？我找你要过东西吗？我是不是每次都给你打钱，让你给你妈交医药费？”王磊语气不软了，他知道李娜是个自私的人，根本不考虑别人的难处。

“那……那你怎么不找个工作？你他妈一个大老爷们，窝在这个破出租屋里，像什么样子？”

“我找工作？”王磊笑了，笑得没一点底气，“我他妈上哪找？我在那之前，每天晚上送外卖到凌晨，白天在电脑前敲代码，一个月才多少钱？够给你妈买几盒药？”

李娜不说话了，电话里一片死寂。

王磊看着电脑屏幕，心里一阵苦笑。他要是继续这样下去，别说李娜，就连他自己都活不下去。他他妈必须振作起来！

挂了电话，王磊把电脑合上，站起来在屋子里走了两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