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浩，你看看你，现在是什么德行！"

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像锤子砸在林浩心上。他坐在公司格子间，面前的电脑屏幕亮得刺眼，可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。人事部的王姐站在他桌子旁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，手里的保温杯拿在手里，又放下，放不下。

昨天才被辞退的。理由是"工作积极性不够"。明眼人知道，不就是看他家里出事，整天魂不守舍，领导发善心提前开了他。现在好了，他成了全公司茶水间的谈资。

"王姐，我……"林浩想解释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解释什么？他妈在ICU躺着，欠一屁股债，女朋友又跟他分手了。昨天去接他妈，医院门口撞见前女友和一男的勾肩搭背走出来。那男的搂着她腰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
"行了行了，别解释。"王姐叹了口气，"公司不是慈善机构。你要是真想干，就找找人，看能不能……"

后面的话没说，但林浩明白。的意思是，去找关系，或者再找份工作，别在这儿碍眼。

林浩关掉电脑，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。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又短又软，根根倒竖。他感觉自己就像个笑话，一个被生活彻底碾压的笑话。

手机突然响了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"兄弟，开网约车吗？干了保底八千，包车费。"

林浩皱了皱眉，这种短信他收过不下五十条。通常是骗子，要么是诈骗，要么就是拉你去开黑车被抓。他正要删除，突然看到短信末尾的一行小字："看到你公司门口王姐了吗？我是她侄子，她让我联系你的。"

林浩瞳孔一缩。王姐……她的侄子？这不可能吧？

他回过去电话，接通后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："哥，是王姐让我加你微信的。她说你……唉，算了，现在工作重要。我有个老乡在跑网约车，人特靠谱，工资确实高，想介绍你过去试试。"

林浩没有立刻答应，他需要时间考虑。但这一刻，他感到一丝希望。至少，他还有选择。他挂了电话，重新打开微信，添加了那个陌生的号码。

"兄弟，我是峰哥，王姐她侄子。"微信通过后，对方发来一张照片，是一个四十来岁，穿着普通工装的男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