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摸了摸下巴，这板寸头硬邦邦的，扎得他脑皮有点疼。他现在就在前门县最大的绸缎庄门口站着，心里有点打鼓。

这绸缎庄“金凤祥”，在县里头可是响当当的。老掌柜据说有六十多了，为人精明，手艺也好，店里专做上等绸缎，生意火爆得跟粥店抢食盒似的。林风最近手头有点紧，想做件像样的长衫，好歹在拜把子大哥面前抬抬头。可这“金凤祥”门儿一开，那金漆招牌在阳光底下闪闪发亮，林风一看，兜里那几两银子，瞬间觉得自己就是个穷鬼。

“掌柜的，做件长衫。”林风硬着头皮走了进去。

里头好家伙，一溜排的绫罗绸缎，光鲜亮丽得晃人眼。老掌柜是个面团团的中年人，笑眯眯地围上来：“这位爷，您想做什么料子的？”声音和煦，跟冬天晒暖阳似的。

林风心里直打鼓，结结巴巴：“就……就那暗青色的……湖绉吧。”

老掌柜眼睛一亮：“湖绉好！上好料子，透气性佳，做长衫正合适！您看，这件？”说着指了指一件月白湖绉的长衫。

林风凑上去一瞧，嘿，料子是真不赖，针脚也细密。但他兜里那点银子，就是看着这长衫，跟它隔着一道天河似的。

“这件……多少钱？”林风弱弱地问。

老掌柜伸出三根手指：“三百文。”

林风眼前一黑，差点仰过去。他兜里总共就三百二文，这是要把他最后的底裤都掏出来啊！

老掌柜似乎看出了他的难处，笑了笑：“爷，您要是实在嫌贵，或者缺个颜色，我店里还有几匹次的料子，您要是不嫌弃……”

林风摆摆手，心头一凉，转身就想走。

就在这时，他口袋里的手机响了，屏幕亮起一个陌生的号码。林风皱皱眉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的座机号。县城不大，他打头估计是个熟人。

“喂？”林风按了接听。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嘈杂的声音：“喂？哪位啊？老李我打你电话你怎么不接啊？”

林风听着这声音，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。这声音……他认识！这是他拜把子大哥，王虎的声音！王虎最近跟老李合伙开了个酒楼，听说还在外面抢生意，那叫一个火。

“王……大哥？”林风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