操！

一声粗口把我从混沌中惊醒。宿醉的头痛好像被直接锤成了筛子，风箱似的呼哧呼哧抽气。我猛地坐起，视线刚聚焦，就看见自己正躺在一间破破烂烂的小出租屋床上。粗布的廉价枕头，墙皮大块掉下来的土墙，窗外是灰蒙蒙的早晨，阳光稀稀拉拉照不进来。

我眨了眨眼，宿醉带来的模糊感慢慢退去。记忆，一如既往地空荡荡的。昨晚发生了什么？我是谁？为什么在这？一堆问号在我脑子里转，最后都简化成——我又忘了。

“又来了……”我哑着嗓子自言自语，靠在床边撑着墙，浑身骨头像散了架。这日子过得比谁都憋屈，每天像刚出生的婴儿，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。但说到底，憋屈又能怎么样？总比直接躺死强吧。

我晃晃悠悠爬下床，趿拉着拖鞋走到窗边，想把窗户打开透透气。窗户纸蒙着一层灰，我一掀开，灰尘立马像下雨似的落进来呛得我直咳嗽。窗外还是老样子，灰蒙蒙的，不知道是阴天还是城市太脏。

“得找点吃的。”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，提醒我这是现实，不是幻觉。我摸摸口袋，只有几张皱巴巴的钞票，还有一部掉漆的旧手机。手机倒是开机了，屏幕亮着，但显示的是“无服务”。看来信号不好，或者手机本身就有问题。

走到门口，我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摸到一片冰凉。钱包呢？昨晚明明有钱包的，里面还有几张信用卡和身份证。我翻遍所有口袋，连个影子都没找到。得，又忘了吧。

“操！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 злоноs大地踢了踢门框。这记忆力，简直比被狗追的时候还让人崩溃。

早餐是个包子摊，离这里有点远。我啃着一个冷硬的包子，边走边想。每天醒来都像重新开机，前一天的线索全没了，只能从头摸索。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？找原因？呵，估计是找不到的。但总不能就这么一直忘下去吧？

我走到一个十字路口，看着四通八达的街道，突然有点迷茫。该往哪走？随便吧，走走看，说不定就能想起点啥。我拐进了一条小巷，越走越偏。巷子深处，一堆垃圾散发着馊味，几个野狗在旁边凑热闹。

“汪汪……”狗叫声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