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一声粗口把我从混沌中惊醒。宿醉的头痛好像被直接锤成了筛子，风箱似的呼哧呼哧抽气。我猛地坐起，视线刚聚焦，就看见自己正躺在一间破破烂烂的小出租屋床上。粗布的廉价枕头，墙皮大块掉下来的土墙，窗外是灰蒙蒙的早晨，阳光稀稀拉拉照不进来。

我打了两个喷嚏，头痛更疼了。喉咙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嗓子眼火辣辣地疼。我摸索着在床头柜上摸到半瓶矿泉水，仰头灌了一口，水带着铁锈味，呛得我直咳嗽。

“这他妈是哪儿？”我环顾四周，屋子很小，除了一张床和一个掉漆的桌子外，就只有一个破旧的吊柜。墙上贴着几张褪色的电影海报，中间被一个画着骷髅头的老式挂钟划开。挂钟的指针停着，秒针一动不动。

昨晚……我努力回想，但记忆就是一片空白。只记得自己在酒吧里喝酒，后来好像喝多了，然后……然后呢？我又一次恢复了记忆大扫除模式。

“操，又忘干净了。”我烦躁地把矿泉水瓶往桌上一扔，水花溅湿了桌面。这已经是第七天了，我每天都在这里醒来，然后一遍遍地重复昨天的生活。吃饭、洗澡、出门、回家，日复一日。唯一的区别就是，每天出门前我都会在床头贴一张写着“我是谁？我要做什么？”的便利贴。

这张便利贴成了我的精神支柱，也成了我最大的讽刺。我是谁？我他妈连自己是誰都不知道！但我每天还是老老实实地出门，假装自己是个有目的的人。

我穿上昨晚脱在椅子上的一套皱巴巴的旧衣服，是件洗得发白的T恤和一条棕色的牛仔裤。衣服上还有一股淡淡的酒味。我走进狭小的卫生间，拧开水龙头，冰凉的水泼在脸上，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
“今天是第七天了，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。”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脸色苍白，眼神迷茫。我摸了摸自己的脸，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划痕，昨天晚上形成的？还是更早的时候？我完全记不清。

我洗漱完毕，回到床边，撕下昨晚留下的便利贴，换上新的。我看着刚写好的“我是谁？我要做什么？”，突然灵机一动，在后面加了一句：“顺便找出失忆的原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