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一声粗口把我从混沌中惊醒。宿醉的头痛好像被直接锤成了筛子，风箱似的呼哧呼哧抽气。我猛地坐起，视线刚聚焦，就看见自己正躺在一间破破烂烂的小出租屋床上。粗布的廉价枕头，墙皮大块掉下来的土墙，窗外是灰蒙蒙的早晨，阳光稀稀拉拉照不进来。

我手忙脚乱地爬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昨天晚上……好像又喝多了？跟谁喝的？喝到什么程度了？一堆乱七八糟的片段闪过，全是模糊的影子，抓不住重点。这算第几天了？我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空的，没手机，没钱包，连个身份证都没有。

“我靠……”我低声骂了一句，跌跌撞撞走到床边，掀开被子。身上穿着一套皱巴巴的T恤和牛仔裤，一看就是躺过好几晚的便宜货。我随手抓起地上一个布包，打开一看，里头只有几件换洗衣物，一把生锈的廉价钥匙，和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
纸条上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一行字：“牛奶在楼下小卖部，早上八点后才有。”还有一行小字：“记得付钱，别赊账。”

牛奶？小卖部？我皱着眉头接过纸条，这信息……太具体了，但又完全没头绪。我是谁？我为什么要买牛奶？我住在哪里？纸条的主人是谁？这些问题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，把我淹没。

我烦躁地在狭小的房间里踱步，试图理清头绪。但脑子就像一锅粥，怎么也搅不明白。我记得自己好像前段时间追过一部悬疑剧，剧情里主角也有周期性失忆的状况，难道……我是看剧看傻了？可这出租屋又不像是我平时住的类型，这条件……说实话，连我最低谷的时候都不愿意住。

“不行，得搞清楚！”我咬了咬牙，抓起生锈的钥匙，走向门口。门锁一打开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我喘了口粗气，穿过狭窄的走廊，下楼。

楼下是个老旧的小院，院子里几家小铺面零零散散。我根据纸条上的提示，找到一家挂着“张记小卖部”牌子的小铺子。推门进去，一股冰柜和过期饮料的味道就冲了出来。

“早啊。”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子，睡眼惺忪地打了个招呼。

“早。”我喉咙干得冒烟，下意识问道：“牛奶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