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沈依依扶着额头，从榻上爬起来。头还是昏沉沉的，像是昨晚没睡醒，又像是被谁狠狠敲打过。

屋里静悄悄的，只有她 movida 起身时带起的地板块嗒嗒声。她趿拉着鞋，走到窗边，“唰”地掀开窗户。凉风倒灌进来，吹得她打了个哆嗦。

这句，蝉鸣声浪比刚才更大了。

夏天就这么热，就跟人心里堵得慌似的。

沈依依皱着眉，望着外面被阳光烤得发蔫的梧桐树。树影在地上蜿蜒着，像几条懒得动的蛇。

她得去找药了。

顾延川走之前，曾托人给她备了些常用药。祖母身子骨不如从前，时常备着些凉茶、安神什么的。她得去前院问问婆子，看顾延川那些个药方还在不在。

前院……沈依依眼神有点飘忽。

自从顾延川走后，前院就彻底萧条了。原本热热闹闹的，如今冷锅冷灶的。她跟着祖母搬回来住，也就没怎么踏进前院了。

可现在，她得去……

沈依依拍了拍脸，让自己清醒点。都多少年了，还放不下。

她在院门口碰到婆子，正要去厨房烧水。“依依小姐，您这是要去前院？”

“嗯，”沈依依点点头，“婆子，你看看顾延川之前的那些药方还在不在？”

婆子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说：“不在了啊……小姐，您说这……”

沈依依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却没表现出来。“哦，没事，只是随口问问。”她转身往前院走，脚步却慢了半拍。

前院书房的门槛，她隔了好几年都没踏过了。

门槛还算干净，只是落了些灰尘。沈依依拂了拂灰尘，才勉强跨了进去。

书房里空荡荡的，书架上的书都被收了起来，只留了几个空框子。原本挂着的字画也收了起来，只留下几道空白的墙壁。

沈依依走到书桌前，手指轻轻抚过冰冷的桌面。“你走后，这书桌就再没人用过了吧。”

当年，她也是坐在这书桌前，和顾延川一起看书的。那时候，他总喜欢逗她，说她是小笨蛋。

小笨蛋……沈依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下，随即又垮了下来。

顾延川，你可知，你一走五年，我成了什么样子。

她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那个被晒得发蔫的院子，心里堵得难受。她伸出手，想要去够窗外的阳光，却够不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