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姝玉屏住呼吸，手指抠着墙根的青苔，一点一点往上爬。黑布勒着脸颊有点疼，但比被县主府的人发现强。她想起白日里白府那逼仄的厅堂，想起二小姐那双故作慈悲却闪着冷光的眼睛，就觉得身上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
“爬快点。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把墙头砸出一个坑。好在这院墙实在太高，她只能手脚并用，像只壁虎似的往上蹭。好不容易摸到墙头，她抄起带来的绳索，手脚并用地荡过去，总算是落到了县主府后花园的墙外。

月色朦胧，后院隐约传来人语声。沈姝玉藏在假山后面，竖着耳朵听了半晌。是白府那位三小姐和白家大管家在说话。

“三妹妹，你就不怕那个丫头跑了？”白管家声音压得很低，但沈姝玉还是听见了。

“跑了？”白三小姐嗤笑一声，声音里透着不怀好意，“她是什么身份的人？不过是个奴婢罢了。就算她真跑了，也出不了京城这地界。大姐姐说了，留得青山在，不怕没柴烧。”

沈姝玉心里咯噔一下。原来是她！白三小姐早就盯上她了。沈姝玉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她记得白三小姐曾经派人对她刁难，害她差点被逐出府去。可惜那时候她还嫩了点，没敢硬来。如今看来，这白三小姐是铁了心要她的命。

“三妹妹，二小姐的意思是……”白管家犹豫了一下。

“怎么着？”白三小姐打断他，“二姐姐要的，不是她的命，是她的眼睛！听说她偷了白府的传家玉佩，二姐姐非要挖了她这双眼睛不可！”

沈姝玉听得心头发冷。白二小姐是出了名的狠角色，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。她偷玉佩的事，恐怕也是白三小姐诬陷她的。

“三妹妹，这事你……”白管家还想说什么。

“闭嘴！”白三小姐啐了一口，“大姐姐要是怪你，也是怪你多管闲事！你只要管好你的差事，别让我看见你鬼鬼祟祟的就行！”

沈姝玉悄悄退开，绕到假山另一边。她必须想办法把白三小姐的这番话告诉白二小姐。可是，路途遥远，就算她赶回去，也未必能赶在事情发生之前。

沈姝玉咬了咬牙，从怀里摸出块怀表，打开，正中间是一个小小的凹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