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姝玉出了县主府，天色已经擦黑了。胡同里只有风声，还有她自己的喘息声。那十两银子揣在怀里，烫得她后背发疼，但也踏实。阿娘说得对，这里不是她该待的地方。县主府那些人，眼睛都长在额头上了，看谁都不顺眼，尤其看她这个半路冒出来的外甥女。再待下去，指不定哪天就会被什么脏活累活砸死在这里。

熟门熟路的，沈姝玉拐进一条偏僻的小巷。这里住的都是些做不得主的底层老百姓，看她的眼神也客气不少。找了个小饭馆，要了碗阳春面，就着这点钱，能吃上一顿热乎的就不错了。饭馆里人多，吵吵嚷嚷的，倒也掩盖了她心里的慌乱。

她不是没想过县主府那些人会找她麻烦。沈家衰落得快，她这一回来，动静太大，本就容易得罪人。可她也知道，躲是躲不过去的。京城这个地方，讲究的就是一个脸面和靠山。她什么都没有，只能靠自己。

刚吃完面，就听旁边桌有人小声议论。 “听说了吗？王将军家的小姐，被柳家的人打了。” “什么？她不是跟王将军的关系很好吗？怎么打她了？” “谁知道呢，京城的水深着呢。再说，柳家那姑娘，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。”

沈姝玉的心猛地一跳。王将军？柳家？这些都是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，她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？

“看来，这京城里的暗流，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。”沈姝玉自言自语。她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，却也不得不卷入这些漩涡之中。

正想着，就听那桌的人又议论起来。 “听说，县主府的少夫人，也卷进来了。” “啊？这又是什么事儿？” “我也不清楚，只听说是为了一个帖子。”

帖子？沈姝玉脑子一转。她记得阿娘曾经跟她提过，京城每年都要举办一个诗会，各路名流都要参加。据说那个帖子很难拿，能拿到帖子的人，都是身居高位或者家世显赫的。

“看来，这京城里的争斗，远比她想象的还要激烈。”沈姝玉暗自想道。她需要尽快找到一个能帮她的人，不然，她在这个京城里，真的会寸步难行。

她咽了口唾沫，看着碗里那点寡淡的面条，突然觉得也没那么难以下咽了。钱虽然少，但好歹是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