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一头扎进办公楼下，好家伙，这会儿正是下班高峰，外环路上的车堵得跟粥似的，路边全是等车的人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尾气和路边摊炒菜的混合味道。他唾沫横飞地裹着件皱巴巴的T恤，眼神在人群中瞎瞟，盘算着去哪边打车，或者干脆先走两步，看看路边有没有共享单车。

“哎，哥们儿，让让，让让啊！”

一声短促的吆喝把老王拉回来神。他循声望去，只见前面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小伙儿正跟边上人较劲，手里还捏着个拉杆箱，看架势是想强行挤过人群去马路对面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股火气他熟啊，自己上次抢公交车座位的时候，不也差不多这德行？不过他没多想，转身就想钻进旁边公交站台的阴影里去。

“嘿，帮帮忙嘛，哥们儿。”旁边一穿高跟鞋的姑娘语气挺客气，但眼神里带着点无奈，“我赶着去赶个火车，这趟车六点才停。”

老王脚步一顿，下意识瞅了一眼姑娘。穿着粉白两色的连衣裙，领口松松垮垮，露出细嫩的脖颈，发辫随意地甩在肩上，被晚风吹得晃晃悠悠。这身打扮，在这灰扑扑的办公楼附近，显得格外扎眼。她往这边求助，他是帮还是不帮？老王心里有点小挣扎，帮吧，人家姑娘都这么说了，再不仗义也说不过去；不帮吧，自己这身板，万一被那小伙子推搡出点什么，明天得被老板念叨半天。

就在他老大难的时候，那小伙子大概是挤不住了，悻悻地朝姑娘道了声谢，扛着箱子拐去另一边等车。姑娘点点头，刚想挤过去，老王忽然“噌”地一下从阴影里钻出来，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挎包，护在身前。

“哎？你这是要干嘛？”姑娘吓了一跳，站稳了身体，眉头微微蹙起，眼神有点不善，“麻烦让让，我要过去了。”

老王也不是吃素的，刚被老板骂完心里正憋着火呢，此刻看着姑娘那皱着眉头、带着明显不爽的表情，他那点邪火腾地就上来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故意把声音扯得又低又稳，带着点玩世不恭的腔调：“姑娘，赶不上火车急不？”

“急，怎么了？”姑娘冷冷道，“不急你能帮我？”

“我乐意啊。”老王嘴角一撇，拍了拍自己的胸脯，“看你这模样挺急的，我刚看见前面有辆出租车，开过去能快点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