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凡，这份报表又抄错了。”老板的声音像踩了狗屎一样难听。他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，唾沫里还带着一股廉价烟草混合着泡面的味道。

林凡把头埋得更低了。电脑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让他眯起眼，像两条死鱼。已经这样加班三个月了，每天对着无穷无尽的表格和永远也处理不完的数据，比伺候祖宗还累。工资就那点死工资，扣完五险一金就剩个零头，连请个外卖小哥都得掂量半天。

他旁边的张伟也愁眉苦脸，那是他的发小，俩人大学一块儿混出来的。如今张伟比他还惨，女朋友刚跟他分手，理由是嫌他“生活没激情，像个行尸走肉”。张伟扒拉着花生米，嘴里嘟囔：“你说这人生，他妈的是不是一潭死水？”

林凡嚼着嘴里不咸不淡的口香糖，心说：要是一潭死水，那也得有我一块儿不是？问题是，我连这水里的泥都算不上。

“叮咚！”办公室里的老王突然一脸神秘地凑过来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打着什么。老王平时就是个爱整蛊的，上班时间偷摸打游戏被抓过好几次。

“喂，老王，搞什么名堂呢？”林凡没好气地问道。

老王把眼睛一瞪，神神秘秘地说：“看到了吗？那个……刷新出来的网页。”

顺着老王指的方向，林凡看到电脑屏幕右下角多了一个小小的游戏窗口，像个弹出的广告，但上面没有那些花里胡哨的诱惑，只有一个黑底白字的链接，上面写着：“欢迎来到《人生》——你的第二个世界”。

“这玩意儿……”林凡皱了皱眉，“病毒吧？上班时间搞这个。”

“试试呗！”老王咧嘴一笑，那笑容贼兮兮的，“我之前也觉得是病毒，点进去之后……他妈的，我中了彩票，那个数我记不清了，反正足够我辞职在家躺一年！”

林凡和旁边的张伟都愣住了。

“真假的？”张伟咽了口唾沫。

“骗你们干嘛？”老王眼睛放光，“我老婆现在天天追着我问，是不是中彩票了，我他妈都不敢告诉她这是我撞大运了！”

林凡盯着那个链接，手心冒出了汗。反正现在的工作也看不到希望，每天就是无尽的加班和无尽的重复。那个游戏窗口静静地躺在屏幕上，像一张诱人的邀请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