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得越来越急，乔雪站在酒店门口，冷得牙齿直打颤。她下意识拢了拢衣领，刚才顾延川递过来的那杯热可可早就凉透了，咕噜噜咽下去也剩不下半点暖意。口袋里的请柬被雨水浸得软趴趴的，纸边都起了毛边，但她攥得死紧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

顾延川出现的时机恰到好处，他撑着一把黑色软呢伞，西装下摆还沾着几滴雨水，活像个刚从雨里走出来的印钞机。乔雪眯着眼看他，心里又酸又涩，半晌才挤出一个笑脸：“你来得正好，我等下要去参加云家长女的婚礼。”

顾延川没接话，只是把伞往她这边倾斜了些，沉声道：“上车，我送你。”

乔雪下意识想推辞，可一照镜子就怂了——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脸上，妆也花了，还有几滴鼻涕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在眼镜上，看得 prom dress 都显得廉价起来。她勾起嘴角扯了扯嘴角：“好啊。”

坐进车里，暖气扑面而来，乔雪才喘匀了气。顾延川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，镜片后的眼睛像两扇门，深不见底。

“紧张？”他突然问。

乔雪心里咯噔一下。紧张个鬼啊，她乔雪是什么人？撒个谎都要蹦出十二个指头的，这点阵仗算什么？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。

顾延川见她不说话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婚礼上有你过去的熟人吗？”

这话像把刀子捅到心窝子。乔雪的手指在膝盖上敲得咯咯响，终于开口：“怎么，你想跟我划清界限？”她声音尽量放得又轻又缓，可尾音还是尖了几分，“毕竟……我是来报仇的。”

车里突然安静得能听见雨声。乔雪偷偷抬眼，发现顾延川正看着自己，眼睛里有种她看不懂的东西，像是……难堪？她心里咯噔，这男人八成误会她是故意勾引他，现在发现她是个狠角色就反悔了吧。

果然，顾延川几秒后开了口，语气有些生硬：“我……不是那个意思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沉下来，“明天有个合作方要见，你能不能早点准备？”

乔雪差点笑出声。合作方？她乔雪需要愁这个？她只要弄清楚顾延川是不是真的爱上她了，谁让他欠她爹娘一条命呢！她扯了个更甜的笑脸：“好呀，我这就去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