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酒店玻璃门上，溅起细小的水花。乔雪把请柬往大衣口袋里又塞了塞，冷风钻进袖口，她忍不住抱了抱胳膊。玻璃门咔哒一声被推开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出现在门口，正是顾延川。 他手里还拿着另一个请柬，低头一看，目光扫过我手里的东西，嘴角微微动了动。没说话，直接伸手过来。 “请。”顾延川把请柬塞进我手里，目光落在宴会厅指示牌上。我这才注意到外面走廊亮着金色的灯，两边侍者举着托盘站立，胸前别着白玫瑰。 我跟着他走进去，音乐声震得耳膜嗡嗡响。男人推开宴会厅旋转门，我下意识躲在他身后，这才看清里面。大圆桌摆满水晶餐具和鲜花，远处红毯直铺到舞台。几个穿着礼服的女人看见顾延川，立刻刷刷举起香槟杯。 “延川，别来无恙。”第一个开口的是个短发女人，她亲昵挽住顾延川胳膊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今晚他可是点名要请你跳舞。” 我贴着顾延川胳膊往后缩了缩，听见他冷淡回绝：“抱歉，今晚不跳舞。”短发女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没再说话。 男人带我穿过人群走向角落，那儿有一张空着的椅子。坐下的瞬间我差点滑下去，顾延川伸手托住我椅子扶手。这个动作让我想起三个月前，也是在这家酒店，他把我从楼梯上扶起来。 “你脸色很难看。”他忽然说。我摸了摸手背，那里还留着麻醉药的针眼，塑料药管扎进皮肤的地方微微发红。这种针剂是医生给的，说是能让人快速入睡，我靠它逃出精神病院。 “医院里没日没夜，早就习惯了。”我扯出一个笑。顾延川皱眉：“谁告诉你的？”我盯着他衬衫领口，那里别着块白色手帕。 男人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，低头看了看，又把领口往上拉了拉。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我后脖颈发凉。我转过头，看见舞台中央有人在跟人说话。昏暗的光线下，那张脸有些模糊，但左眼下角的红斑我认得。 是沈知意。 我攥紧了衣角，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。顾延川察觉到我的异样，忽然开口：“谁让你来的。”我愣了一下，随即笑起来：“王总让的。”顾延川没再追问，只是低头看了看腕表。“还有二十分钟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