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浣溪把简历往桌上一放，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点：“姐，您确实眼光好，净挑那些有头有脸的。我就是不知道，我这张脸，够不够‘有头有脸’。”

大姐子脸一拉，指尖在那几张简历上戳戳点点：“你看看你，都找多久了？简历改了三版，面试去了不下十场，连个面试机会都捞不着！别人那简历，设计得多精致，照片多养眼，我这就是个普通毕业生，没背景没资源，白瞎我培养你这么多年！”

林浣溪心里暗哼一声，脸上却笑嘻嘻地接话：“姐，您这话说的，让我感觉压力好大。不过 facts 就是 facts，我确实没捞着什么好机会。要不，我给您倒杯水？耐心这么好，也该喝点东西润润嗓子。”

“滚蛋！”大姐子啐了一口，伸手想把她轰出去，“我现在忙得很！你给我等着，等有合适的，我第一个通知你！”

林浣溪没动，反而坐到了她对面，把那几张皱巴巴的简历翻了个面，指着上面一行小字：“姐，您看这儿，‘有责任心，勤劳肯吃苦’，您觉得，我符合吗？”

“符合你个鬼！”大姐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，吓了林浣溪一大跳，“我真是看错你了！就知道你光知道挑刺，不知道自己找问题！现在这些公司，哪个不是嫌你太‘有个性’？谁要个刺儿头啊？”

林浣溪巴掌被拍得手心发麻，但她没吭声，反而从包里掏了个小玩意儿出来。大姐子皱着眉头，以为是啥破烂玩意儿，结果林浣溪把那东西放在桌上，灯一照，是个小巧精致的木雕。

“姐，您看看这个，”林浣溪指着木雕轻声说，“我前几天逛小集市，看见的。花了两天才刻好。不是啥值钱玩意儿，就是觉得挺有意思。”

大姐子斜眼看了两眼，没接话，又去翻简历，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：“废物！这点小事都做不好，还知道做点别的好玩的！现在找工作要紧，你还有心做这些！”

林浣溪没反驳，也没生气，只是安静地坐在那儿，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木雕。自打姐俩进了这古董店，大姐子就开始像变了个人似的，一会儿催她找工作，一会儿又嫌弃她做这个做那个，整个人跟绷着弦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