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脚步虚浮地往回走，晚风吹得他眼皮直打架，脑子里嗡嗡作响全是酒气。刚在矿场的角落里蹲着喝了几碗劣质麦酒，那该死的浑浊滋味才勉强压下去些，可现在这脑袋瓜子又发胀，像是要散架了。

“喂，小子，站住！”

后面突然传来这声吼，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脚步猛地一滞。他不用回头也知道，是矿场的管事老赵，外加他那几个如狼似虎的手下。矿场的日子不好过，尤其是在这种地方，只要你想活下去，就得看管事的脸色。

林凡深吸了口气，强撑着转过身。昏暗的月光下，老赵那张肥硕的脸上堆着狞笑，手里还捏着根粗藤鞭，在地上甩得啪啪响。

“怎么？喝醉了？还是不想干活？”老赵舔了舔嘴唇，眼神像鹰隼一样扫过林凡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。“我告诉你林凡，别以为你在拍卖会赢了那件破布料，就能上天了！在矿场，你还得老老实实做人！”

林凡没吭声。他打了个酒嗝，酒气混着汗味散出来。说实话，他心里又气又憋屈。靠着一身力气和运气在拍卖会上赢了件破布料，结果回到矿场还是这副德行。但现在是酒劲上头，他只想骂人，可又不敢。

“装什么哑巴？”老赵见林凡不说话，脾气更上来了，挥舞着藤鞭就朝林凡抽过去。“啪！”鞭子擦着林凡的脸颊飞过，带起一道火辣辣的疼痛。林凡猛地一缩脖子躲开，差点摔倒。

“我日！”林凡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骂翻了天。他猛地抬起头，眼神因为酒气和疼痛变得血红，死死盯着老赵。

“你说谁装哑巴？”林凡的声音沙哑，带着一股子狠劲，“我说话就嫌你吵！”

老赵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好小子，还敢顶嘴？我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你！”

说话间，另外几个管事也围了上来，嘴里不干不净地叫骂着，藤鞭、铁棍挥舞得呼呼作响。林凡看得分明，这几个家伙是没什么真本事，只会仗势欺人。但他现在脑子不清醒，加上好几天没好好休息，身体又累又虚，根本使不上力气。

“跑啊！”老赵吼道，“想跑？我看你怎么跑！”

林凡往后退了两步，背靠着一堵破墙。墙皮剥落，露出里面黑乎乎的砖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