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感觉比跑完五公里还累。这顿饭吃得他头晕眼花，那些个西装革履的老板们说的什么宏图大业、市场份额、用户增长，在他这儿跟天书似的。他只记得张总一个劲儿地给大家倒酒，说着那些模棱两可的话，什么“今晚我们大家要齐心协力，为公司的美好未来干杯”。

老王心想，美好未来个屁，明天大家可能就少了几个同事了。他自个儿灌了一口酒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火烧火燎的。旁边一个瘦高个儿跟他碰了碰杯，计着小声说：“王哥，你可千万别跟他们瞎掺和，他们说什么你都得装听懂了。”

老王苦笑了一下：“我这不是跟着听嘛，谁知道他们到底在搞什么名堂。”他也不是傻子，张总一个星期前才把前任老板给换掉了，这庆功宴搞得跟什么似的，八成是来稳定军心的。

这时，张总端着酒杯走了过来，脸上挂着假笑：“王先生，久仰大名啊，你可是我们公司未来的中流砥柱。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他什么时候成中流砥柱了？他连自己下个月的房贷都还不起呢。

“张总过奖了，”老王站起来，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“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员工，跟着公司干。”

张总摆摆手：“别谦虚了，王先生，你是个有能力的，就是以前没机会。”他顿了顿，眼神闪烁了一下，“这次公司要搞个大项目，你……

你能不能……负责一下？”

老王手里的酒杯“啪”地一声掉在地上，酒精溅了他一身的。他看着张总，眼睛里充满了震惊和愤怒：“张总，你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
张总脸色一变，有些恼羞成怒：“王先生，你这是什么态度？公司决定的事情，还能有错？”他语气软了下来，“我知道这个项目对你来说是个机会，你……

你可得慎重考虑啊。”

老王深吸了一口气，平复了一下心情。他走到张总面前，低头看了看他的鞋尖：“张总，那个项目，我不会接。”

张总愣了一下，没想到老王这么干脆：“为什么？你有什么顾虑？”

老王抬起头，眼神坚定：“因为我不懂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我是个打工人，我只会扫地、擦桌子、接电话，我不会搞那些复杂的项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