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市还没完全亮透，十点，游戏就准时开始了。我叫林狗，一个能挤地铁到脸发麻的社畜，此刻正蹲在出租屋马桶盖上，用手机打字，直播自己“参选神灵”。

对面屏幕亮起第一行字：“狗哥，你参选的是哪个神？”

“草，心虚，参选财神行不行啊？”我一边骂咧咧，一边把手机怼脸上，脸上挤出伪善的笑容，“各位老铁，刚上完夜班，头铁参个选，求求保佑我能中个彩票，下个月房租别要我了。”

弹幕炸了。

“滚犊子，狗哥别怂，选中就发达了啊！” “楼上说话的是真老铁？那我也参选，参选玉皇大帝，赐我一座金山！” “卧槽，还有人参选神仙？这不是扯淡呢吗？”

屏幕上光速滚动着弹幕，像一群被撒了饲料的鸭子。我看着手机，心里发虚，不是害怕，是觉得好笑。全世界的人，包括我，都在这场荒唐的游戏里，揣着对神灵的幻想，跌跌撞撞。

直播间的气氛越来越燥，突然，中间弹幕出现一行大字：“神灵已出现，编号001，下线。”

我瞳孔一缩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神灵？真的有神灵？不可能啊！这都什么年头了，还能有神灵这种东西？我凑近镜头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哈？有谁看到？谁下线了？这游戏也太假了吧？”

“狗哥，你没看新闻吗？全国上亿人同时登录游戏，系统突然崩溃，有百分之一的人被强制下线，终端显示‘神灵编号001已下线’。”

“草……”我直接骂了出来。

周围瞬间安静，只有我急促的喘气声。上亿人？系统崩溃？这游戏策划是疯了吧？搞这种玄学东西？弹幕也安静了，估计都在懵逼，估计现在全国都在传这事儿。

没等我反映过来，弹幕又炸了。

“卧槽，真有神灵？这是真的吗？” “中了中了，我没下线，我还在，我是选的是女娲，保佑我皮肤好点。” “狗哥，你参选财神，这编号001这人没参选财神吧？”

我看着屏幕，冷汗都下来了。第一个下线的，居然是神灵？还是带着编号？

就在这时，直播间弹幕再次刷屏：“编号002，下线。”

“编号003，下线。”

“……”

我手一抖，差点把手机砸脸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