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顶着俩黑眼圈，从床上爬起来。昨晚熬夜改稿子，加上今天又跟编辑吵了架，她觉得自己快成行走的僵尸了。一股熟悉的酸臭味飘进鼻子里，她循着味道摸到厨房，果然看到陈默正背对着她，慢悠悠地洗着碗。陈默这人吧，有点怪。这人怪在哪儿呢？林晚想。

陈默的怪，首先怪在他耳朵不方便。听力障碍，说话又闷又软，像啥呢？像冬日里那拖地面的水管子，咕嘟咕嘟，但总归是能暖和过来的。林晚有时候觉得这挺好的，至少他endesley不会是个咋咋呼呼的吵闹分子。可偏偏，他这人还爱神秘兮兮的，手机不离手，身上还总带着点儿淡淡的香烟味儿，那味道挺冲，和陈默身上清冷的味道不太一样。

昨晚发烧迷迷糊糊的，陈默一直守在她身边，手温温的放在她额头上。她迷迷糊糊地感觉，好像听到他接了个电话，那头是个女生的声音，娇滴滴的，像只小奶猫。陈默那闷闷的声音，听起来还挺温柔的，至少跟他对着她说话的时候不一样。林晚当时就觉得，完了，这闷葫芦要是有外遇，她怕是还真发现不了。

今天醒来，林晚鬼使神差地记得那事儿。她坐起身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，心里头有点堵得慌。她不是瞎操心的，就是觉得，陈默这人不简单。明明是个听力障碍，却总喜欢一个人待着，手机里还藏着事儿。

正烦着呢，陈默洗完了碗，转身进了客厅，坐在沙发上，开了电脑。他今天没像往常一样看书或者听音乐，反手把耳机摘了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有点模糊。林晚端了个水杯走过去，轻轻放在他旁边。

“吃早餐了。”她说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。

陈默没应声，依旧盯着屏幕。林晚就坐在他旁边，看着他敲代码的手指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她突然有点想，陈默到底是不是有事儿瞒着她？那个晚上听到的电话，会不会是真的？

电脑屏幕的光，把陈默的侧脸照得有些苍白。他的眉头微微皱着，看起来很专注。林晚突然觉得，这么一看，他好像也挺帅的。就是太安静了，安静得让人猜不透。

过了一会儿，陈默突然停下了手指，转过头看了林晚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