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迷迷糊糊的，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。等她再次睁开眼，天色已经大亮了，客厅的灯不知什么时候关了，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阳光，在地板上投下几道亮条。她动了动，浑身酸软，胃里还隐隐疼着。

“陈默呢？”她嘟囔了一句，坐起身来找手机。

手机在茶几上，屏幕暗着。她伸手去按，手还没碰到，就听见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疑惑地扭头看过去。

陈默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，正坐在沙发上，低着头，手里捧着一杯水，正在小口小口地喝。

“你醒了？”陈默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。

林晚点点头，眼神有些发直。“我听见了……昨晚……”她没说下去，但意思谁都懂。

陈默放下水杯，抬起头看了她一眼，眼神有些闪烁。“昨晚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是我妹妹。”

林晚愣住了。“你妹妹？”她怎么不知道他有妹妹？而且这妹妹声音听起来那么年轻，像是个女孩子的声音。

“对，是我妹妹。”陈默的声音更低了些，“她昨天来看我，不小心听到了我们的电话。”

林晚这才想起来，昨晚她发烧迷迷糊糊的，好像真的听到了陈默和一个女生的电话。她当时只听出那头女生的声音很年轻，很单纯，但具体说了什么，她一句也没听清。因为她当时头昏脑胀的，而且也不想细听，就以为只是陈默在跟某个朋友打电话。

没想到，陈默居然是在跟妹妹通电话。

“那你妹妹为什么要听你的电话？”林晚忍不住问道。

陈默沉默了一下，才道：“她……她最近失恋了，心情不好，就想找人说说话。”

林晚看着陈默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一直以为陈默是个闷葫芦，跟谁都融不到一起，没想到他还这么有家人。而且，他居然会安慰失恋的妹妹，这个世界上，真的有感情这东西吗？
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？”林晚有些委屈。

陈默看了看她，眼神里有些歉疚。“我怕你多想。”

林晚被他这句话噎住了，心里堵得慌。她明明知道陈默是爱她的，可是为什么她总觉得他们之间隔着一层什么？

“晚晚，别生气了。”陈默伸出手，想摸摸她的头，但手在空中顿了一下，又放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