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顶着俩黑眼圈，从床上爬起来。昨晚熬夜改稿子，加上今天又跟编辑吵了架，她觉得自己快成行走的僵尸了。一股熟悉的酸臭味飘进鼻子里，她循着味道摸到厨房，果然看到陈默正背对着她，慢悠悠地洗着碗。

陈默这人吧，有点怪。听力障碍，说话又闷又软，像没睡醒的河豚。林晚跟他在一起快两年了，最大的乐趣就是揣摩他那些弯弯绕绕的心思。别人吵架动不动引经据典，她跟陈默吵架，她得靠拿捏他声音里那微乎其微的起伏。

“醒了？”陈默头也不回，声音闷闷的。

“嗯。”林晚应了一声，趿拉着拖鞋走过去，从背后抱住他。陈默身上有股淡淡的洗衣液味，还有一点点……她说不出来的味道，像是旧书页和阳光混合在一起的。

“昨晚没睡好？”陈默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
“嗯。”林晚把脸埋在他颈窝里，闷闷地应着。她今天头还有点晕，靠在陈默身上，感觉好多了。

陈默转过身，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。他的手指宽厚而温暖，隔着T恤的料子还能感觉到他的指骨。林晚顺势在他怀里蹭了蹭，像只寻求安抚的小猫。

“起来吧，洗脸刷牙。”陈默用下巴顶了顶她的额头。

“好。”林晚乖顺地应着，放开陈默，走向卫生间。

洗漱的时候，林晚心里还在盘算着中午吃什么。她最近减肥，顿顿都跟过堂菜似的，挺难熬的。陈默呢，不挑食，啥都行，就是不爱吃香菜。

想着想着，她走到卫生间门口，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骚动声。像是有人在门外鬼鬼祟祟地晃悠，还时不时传来几句压低了的说话声。

林晚好奇心起，悄悄走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往外面看。走廊尽头亮着灯，一个陌生的男生背对着她，正对着陈默家里那扇门指指点点。而陈默，就站在门口，背对着那个男生，手里还端着一杯水。

林晚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。她怎么也没想到，陈默那个闷葫芦，居然会跟人出去？而且看那架势，好像还不简单。

就在这时，她听到手机铃声响起。声音不大，但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刺耳。林晚屏住呼吸，透过门缝看到陈默拿着手机，走进了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