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高跟鞋跟在石板路上又砸了两声，这次是踩在结了薄冰的水泥地上，脆生响。她偏着头，眯着眼，像是在看什么宝贝，又像是在鸡蛋里挑骨头。菜市场门口那个挂着“猪肉现宰”牌子的摊子，就是她今天要“拱”的目标。

离摊子还有十几米远，王翠花已经把随身的小本本拿出来了，翻到一页，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什么，最后划了个重重的勾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清了清嗓子，朝摊子方向扬了扬下巴，那架势，活像要去给皇帝敬酒。

摊子主人是个三十来岁的壮汉，姓李，外号老李。他正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大刀，在那头肥硕的猪身上比划着，准备下刀。老李一看有人凑过来，眉头就皱了一下，这年头，赶集的人多，但像王翠花这样，上来就拿出架势的，他还真没见过。

“干什么呢？”老李把刀往猪腹下一按，声音粗豪，“看猪肉啊？”

王翠花没直接回答，反而把小本本往前递了递，指着上面那行字：“我看啊，你们这猪肉，肥瘦比例不太对，得改进改进。”

老李一看，火气“噌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他这摊子开了快五年了，什么人没见过？指手画脚的稀有，还敢说他的猪肉不好？老李把刀往旁边一放，脸色沉了下来：“小姑娘，说话客气点。我这猪肉，远近人都知道，不缺你一个来挑。”

王翠花被他这么一瞪，非但没跑，反而更硬气了。她把小本本往怀里一揣，双手叉腰，下巴扬得高高的：“我就说不客气了。我这是帮你，你本来可以更高明。”

“我管你高明不高明！”老李嗓门又拔高了几分，“我这猪肉，按斤卖，一分钱一分货，你看着给！”

王翠花没接话，反而拍了拍自己的裤兜。掏出一个家伙，往地上一放。老李一看，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——那是一块巴掌大的平板，亮瞎眼的显示屏幕，旁边还连着一个小小的无线耳机。

“你……”老李以为自己看花眼了，“这是……什么？”

王翠花笑眯眯地一笑，指了指平板：“这是现代化养猪术指导系统，我定的合同时，就要求甲方提供。你看，这是标准肥瘦比例图，你这，你看，这个部位偏瘦了，应该是这样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