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翠花在菜市场门口跺了跺脚，高跟鞋跟在石板路上砸出“咚咚”两声，震得旁边卖豆腐的老李头吓一跳，手里的豆腐块差点掉地上。“哎哟！”老李头连忙扶住豆腐筐，嘟囔道，“这婆娘……嗓门比喜鹊叫还凶。”

翠花根本不管他，目光死死锁在那个人来人往的入口。她今天本来是来给自家菜摊补货的，结果刚进门口就看见老王磨磨蹭蹭跟个烟鬼似的，揣着手慢悠悠晃悠，见着她还眼神躲闪。翠花气得肝疼，这狗东西，当初说好的三天换一次猪肉呢？现在倒好，猪肉贩子那边催得急，他倒躲到菜市场另一头买西瓜去了！

“老王！”翠花再次提高音量，声音尖锐得能划破空气，“我告诉你，这猪肉不卖你，我砸了你！”她撸起袖子，作势就要冲过去，好多人侧目看过来。有人认得她，低声议论：“哟，这不是王翠花吗？又跟老王吵架了？”

老王被她吼得脸发白，硬着头皮往前挪了两步，却还是不敢正眼看翠花。翠花眼尖，一把揪住他后领的衣襟，把他拽得一个趔趄。“你怎么搞的！”翠花问道，“猪肉呢？猪肉呢？”她胸口剧烈起伏，气得说话都断断续续。

老王结巴着：“我……我去买……”

“买？买什么？”翠花眼珠一瞪，“你那点钱买得起几斤猪肉？我早就跟你说过，要卖就卖我这标准化流程养的猪！你非要去菜市场那帮老油条那儿碰运气，现在怎么办？”

老王被她拎得像只小鸡，半边脸都绷红了：“翠花，你先松手……那……那头猪瘟……”

“猪瘟？”翠花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脸色瞬间沉下来，“什么猪瘟？镇上那头瘟猪？你去看病死猪了？”她想到自家那头小猪仔，刚长势喜人，要是被那种瘟病沾上……她心里咯噔一下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：“我……我去看看情况。那边猪肉贩子不依不饶，非要退钱，我不想丢人……”

翠花听出他语气里的怯懦和推诿，心头的怒火更盛：“丢人？丢人就丢人！难道我的猪死了，你还想赔钱给我不成？”她松开手，想起什么，又冲老王吼道，“你那点赔钱，够不够买葬猪的！”

老王摸了摸后颈，那里还残留着她指甲划过的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