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，这破玩意儿怎么这么沉。”李登云把最后一件带回来的衣服往沙发上一扔，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，长舒一口气。胳膊没劲儿了，但心里头挺亮堂。

手机响了，屏幕上是赵嫣然的名字。他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，尽量把声音压得平稳点：“喂。”

“还没走？”电话那头，赵嫣然的声音挺清脆，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
“嗯，刚搬完。”李登云靠在沙发上，感觉骨头缝里都透着累。他没提刚才差点跟那几个保安结仇的事，那是他的事。

“哦，行。那个，上次说的地址，我晚上七点，老地方见。”赵嫣然的语气很直接，没绕弯子。

“老地方？”李登云有点懵，他们除了那一次见面，还没聊过别的。

“就上次我去你那儿，那个菜市场附近，小面馆。”赵嫣然补充道。

李登云这才想起来，那天他跟那几个保安干架，赵嫣然好像是碰巧路过，还帮他解了围。他心里还盘算着，等会儿要不要去买点东西，买个果篮啥的，表示一下谢意。

“行，七点见。”他应了一声，挂了电话。

李登云心里有点嘀咕。这赵嫣然是干啥的？看样子经济条件也不错，说话不紧不慢的，还知道他住哪儿，去哪儿。他不是个多想的人，但心里好奇。难道是上次那事儿，她觉得不好意思？还是说……他摇摇头，不想这些了。累死累活的，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。

下午李登云没闲着，去超市买了点菜，还特意买了两瓶啤酒，想晚上就着喝点。回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，小区楼下人影绰绰，都是下班回家的人，行色匆匆。

他拎着东西，往上次赵嫣然跟他说的那个菜市场走。刚进菜市场，就看见一个穿着淡蓝色连衣裙的女人，站在一个水果摊前面，正伸手去摘个苹果。路灯有些昏暗，但能看得出，那女人长得挺好看，皮肤白净，头发也衬得人精神。

李登云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。是赵嫣然。

男人心里头有些复杂。有意外，有点不好意思，还有一丝莫名的熟悉感。他放慢了脚步，想绕开一点，但男人又停住了。

赵嫣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转过身来。四目相对。

赵嫣然的眼神快得像一道闪电，扫了他一眼，又立刻移开了视线，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