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登云哼哧哼哧把最后一箱洗衣服搬进屋，胳膊一阵火辣辣的疼。打开门透进的风，带着小区里楼下早餐铺子炒菜的油烟味儿，让他呼出一口气，觉得肺都清亮了点。

屋子里不大，隔断成两块，主卧放张多出来的双人床，次卧自己打了个简易书桌。本来想通铺，房东老王头进来说影响采光，硬是按一人一间收了租。老王头儿子天天晚上打游戏，吵得他心烦，早知道当初就不租这种老的公寓了。

正琢磨着晚上怎么补觉，手机响了，赵嫣然的名字亮着。他接起来，没说话，听着听着一头汗。

“登云？你那边……搬好了？”赵嫣然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惊讶。

“嗯，刚完事儿。”李登云心说，妈的，连她都知道，肯定是早上在便利店老板耳朵里听去的。

“那个……我正好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店，能……过来坐坐吗？”赵嫣然又问。

李登云有点懵，“干啥啊？”

“顺便看看你那个所谓的‘新家’。”赵嫣然笑，“顺便帮你。”

“神了，我真没请她帮忙啊。”李登云哭笑不得。

“我顺便问问便利店老板，说你搬完要囤点纸巾和洗衣液，他说你这三天两头往他那儿搬东西。”赵嫣然语气轻松，但李登云听着心里有点堵。

挂了电话，李登云把洗衣服拆开挂起来，把鞋架摆好，整个下午都在穿来穿去调整家具。感觉这屋子突然有了点活气儿，虽然只是勉强能住人的样子。

刚把洗衣机插上电，手机又响了。李登云一看是赵嫣然，接起来：“到了？”

“在门口呢，刚绕过来。”赵嫣然说，“带脑子了没？”

李登云扯了扯嘴角，走到门口。赵嫣然站在那儿，手里拎着个购物袋，袋子挺沉。她抬头看他，嘴角挂着笑，“哟，搬完了？挺能扛的啊。”

李登云斜了她一眼，“不像某些人，离了别人就活不了。”

赵嫣然噗嗤笑出来，“我那是效率高。不过你这屋子，确实得好好收拾收拾，光挂衣服不行，得添点装饰，点缀点缀。”

李登云没接话，直接把门开大点让她进来。屋里还没整理好，纸箱堆在角落，衣服晾着还没收。赵嫣然也没嫌弃，径直走进来，随口说：“你这个插座位置不对，后面柜子挡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