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登云往出租屋走，纸箱底边磨得他胳膊皮都破了。路过小区门口便利店，老板正择菜，抬头瞅他：“小李，又搬新家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李登云咧嘴笑，想展示下自己搬家的“英勇事迹”，结果手一抖，纸箱晃了晃，几罐洗衣液差点滚下来。“嘿嘿，刚合租的小哥们，请人帮忙给卸的。”

老板“噗嗤”笑了：“年轻人就是有干劲！ coisas criativas（乱七八糟）的，我跟你说，那帮年轻人手脚可不干净。”李登云嘿嘿又笑，没在意。合租？那帮大学生，估计就是个宿舍货挤在一起，哪有他这么累。

推开出租屋门，一股廉价洗发水味扑面而来。屋里灯光明亮的，靠窗摆着个书架，上面整整齐齐摞着几排书，样式还挺偏文艺。角落里的小桌子上，杯子里还泡着感冒冲剂，旁边扔着几页打印好的纸，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公式和英文单词。

李登云放下纸箱，抬眼扫了一圈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……这不是赵嫣然那丫头住的吗？

两天前还在公司楼下，她骑着电动车差点撞到他，他那新买的衬衫裤都挺住了，她的车座却瘪了半边。她连句道歉的话都没说，扭头就跑了。李登云当时火大，心里嘀咕：“赵嫣然，你小子走路不长眼啊？”

哪知道晚上公司聚餐，碰见她跟人拼酒，那架势，简直要把桌子拍烂了。李登云本来想上去敲敲打打，结果发现人家根本不缺人撑场面，也根本没把他这号小职员放在眼里。

“李登云……”

他刚想发作，旁边几个同事就拉住了他，低声说：“算了算了，嫣然这姑娘，脾气不好，但手底下有本事，以后有前途。”

有前途？李登云哼了一声。那又怎样？还不是要耍酒疯。

没想到，这会合租了。

他站在门口，看着桌上的冲剂和书，又想起聚餐时她喝得七荤八素的样子，心里有点乱。这赵嫣然，到底是个什么路数？

屋里传来开门声，赵嫣然穿着个吊带背心，扎着马尾辫，头发还在滴水，正拿着干毛巾擦。看见门口的李登云，她愣了一下，眼神有点别扭。

“你……”李登云还没说话，赵嫣然先开了口，声音有点哑，“你、你把东西放下吧。